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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39章 文 / 黃藍

    西兒怔怔看著他,說道:「晚輩不曾見過前輩,怕是前輩認錯人了。」

    灰衣男子搖頭說道:「你叫雲西辭,你父親是『雲山竹海』主人云崖,文采風流,雅量高致,可惜英年早逝。你姑姑臨煙把你撫養長大,教你學文習武。對了,你今年該有十歲了吧?」

    西兒越聽越驚,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年年找我姑姑比武的那個人,對不對?」

    灰衣男子微微一笑,讚道:「是個聰明的孩子!」遂又說道:「看來你姑姑沒告訴你我是誰。無妨,你記住了,我叫路行歌。」西兒自然知道此人非同小可,作了一揖道:「是,路前輩。」

    路行歌見他溫文有禮,不卑不亢,心中很是喜歡,側臉看向長樂,問道:「這丫頭是你的朋友?」西兒點點頭。他又看了看歐陽瑞幾人,問道:「他們呢?」西兒答道:「他們是歐陽世家的歐陽瑞、歐陽賢公子,還有歐陽靈靈姑娘。」路行歌點「嗯」了一聲,笑著說道:「兩個小丫頭打賭有趣的很哪,你們可願學我的功夫再來比試?」

    長樂對他很是好奇,此人將厲害無比的雲煙屢屢打敗,想贏幾招便贏幾招,智計武功皆為絕對的上品。只見他雙手隨意負在身後,與西兒說話時微微低頭,臉上表情不見得怎麼豐富,相貌也不如歐陽雲那般英俊,可是一舉一動,一笑一言卻又是說不出的動人。他雙眸黝黑深邃,眼神不經意間透出一股無所謂的味道來,彷彿所有事情在他眼前只是個可任他掌控的遊戲。長樂越是觀察越是隱隱生出一種無力感來,這樣的人若是下定決心想要什麼事物,想做什麼事情,世上有誰攔他得住?

    歐陽靈靈更是愣愣的看著路行歌,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兩個剛才還在教勁打賭的女孩竟被他震懾得呆然而立。

    歐陽雲溫聲提醒道:「長樂,路先生在問你話呢。」

    西兒覺得此時的長樂真是奇怪,臉上表情奇異深沉、莫測難辨,全沒了平日裡靈動狡黠的樣兒。他心裡隱隱覺得兩人雖然時時在一起,自己卻好像從沒真正瞭解過這位智慧與年齡毫不相符的小女孩。此時兩人間驟然產生的距離感讓他心神微亂,柔聲喚道:「長樂……」

    長樂抬起頭來對歐陽雲與西兒誇張一笑,上前一步,站在路行歌面前說道:「路前輩武功之高強,手段之莫測,長樂早已佩服不已。路前輩願意助我們完成比試,成樂求之不得。」

    路行歌對兩個女孩大感好奇有趣,一個怔然立在原地呆呆看著自己出神,一個低頭沉吟不語,臉上表情高深莫測,行事說話全沒孩童樣。若說前者還在情理之中,後者就真的值得琢磨了。

    他對長樂微微一笑,興味昂然道:「那位小姑娘好像不想答應啊,你說怎麼辦?」

    此時大家終於把目光轉向歐陽靈靈,路行歌一現身便吸引了眾人目光,若不是他這一問,靈靈幾乎已被忘記。縱使長樂、歐陽雲這般人物也免不了受他影響,更莫說歐陽賢、歐陽瑞兩人。

    歐陽靈靈如夢初醒,對路行歌恭敬說道:「靈靈懇請路前輩指教。」

    歐陽瑞與歐陽賢心中大感詫異,靈靈恃才傲物,即便在歐陽世家裡也沒對任何長輩如此謙卑恭順過。

    路行歌似是覺得理所當然,點頭道:「好,你們二人隨我來吧。」轉身便往偏院走去,全不把院中歐陽雲幾人放在眼裡,確是目中無人之至。

    歐陽雲早已過了爭一時意氣的年紀,倒也不已為意。歐陽瑞卻是心中微怒,卻又敢怒不敢言。只見路行歌不緊不慢的走在前面,長樂回頭對歐陽雲和西兒作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跟了上去,靈靈卻是全部心神放在路行歌身上,彷彿路行歌每個平常無比的動作都是精妙絕倫的武功招數。

    路行歌忽然停下,冷哼一聲道:「來得正好。」說罷靜靜抬頭看天,臉上表情譏誚。長樂與靈靈不明所以,只得停下,面帶疑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天空。

    歐陽賢問道:「雲堂哥,這是怎麼了?」歐陽雲抬頭看天,默然不語,過了片刻淡淡道:「仗劍宮的人來了。」

    只見黑暗的天空中漸漸顯出一個白點,那白點以驚人的速度向清風院移動,而且越來越大。眾人只聽得空中猛的傳來一聲尖銳的禽類長吟。

    歐陽瑞驚叫道:「是琴鳥,仗劍宮的琴鳥!」

    只見那白色巨鳥俯衝而下,一聲長啼,直往路行歌而去。路行歌一掌拍出,冷笑道:「好畜生!」那巨鳥竟能生生避開,動作靈動之至。它長頸一彎,尖利的喙口閃電般往路行歌後腦啄去。這下又狠又快,那巨鳥似乎與他有著深仇大恨,一啄不中,巨翅一扇,一股勁風直擊路行歌面門,攻的地方全是一擊斃命的要害。路行歌還了一掌,「哈哈」笑道:「你這扁毛畜生,多年沒見,倒是有些長進。」這一掌拍去,真是瑰魅華麗,大袖被勁風鼓起,打得那白色巨鳥羽毛亂飛。

    歐陽賢顫聲道:「是琴鳥,他居然敢打琴鳥!」

    路行歌瞥他一眼道:「這畜生怎麼打不得了?」翻手又是一掌拍出,琴鳥吃疼,一聲悲啼,展翅欲飛。路行歌哼了一聲道:「哪有那麼容易饒你?」長臂一抓,正好抓住它的腳脖,大力一拉,竟要將那比人還高大的巨鳥生生拖得倒地。哪知那琴鳥甚有靈性,大翅一扇,路行歌正要低頭避開,只覺得頭頂生風,連忙用剩下的一隻手看也不看,往上一扣,硬生生將那畜生的頸脖扣住,險些頭頂被它啄出一個洞來。

    歐陽雲心中讚道:「好個琴鳥,大翅一扇虛招誘敵,當頭一啄實招致命!」

    琴鳥腳脖、頸項皆被扣住,圓圓的眼睛狠狠盯住路行歌,另一隻自由的腳爪往他胸口抓去。路行歌一手拿它腳脖,一手拿它頸項,再也無手可用,眼見巨爪襲來,只得用力將那琴鳥往外一拋。這下雖然避開當胸一抓,可也放了它自由。琴鳥尖聲長吟,在空中繞著小院打轉,卻再也不敢下來了。

    路行歌傲然道:「院外的人通通給我滾進來,仗劍宮的大俠、女俠們何時變的如此偷偷摸摸?」

    只見人影閃動,果真幾個人從牆外跳了進來。路行歌「咦」了一聲,皺眉問道:「羅景天、司徒寒江,你們來做什麼?還有,他們是誰?」

    這幾人正是在院外苦等了一個多時辰,卻遲遲不見羅丹青和許商幾人出來的羅景天、龍大少、鳳飛飛幾人。

    羅景天掃了院中一眼,微微一笑道:「路兄風采不減當年。」

    路行歌抬頭望天道:「叫我路行歌便是,我不喜歡與人稱兄道弟。」羅景天臉色微變,只得說道:「路先生,我等此番前來是為了尋幾個人,萬望路先生行個方便。」路行歌看了他一眼,說道:「這院子的主人不是我,你們要找的人也不是我抓的,我怎麼行這個方便?」

    羅景天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路行歌,更沒有想到路行歌與那事無關,可是想到捉拿許商等人的手段,除了路行歌還能有誰?他轉頭看向歐陽雲,問道:「歐陽公子可知道我兒丹青的下落?」

    長樂大聲說道:「羅莊主,羅公子好的很,你不用擔心。」她又對路行歌道:「路前輩,這三位是雙龍幫的龍大少、龍二少,還有鳳天門的鳳飛飛鳳姑娘。想來進院是為了尋找被雲姑姑捉起來的自家兄弟朋友。」

    路行歌斜眼看他們幾人道:「既然事情與我無關,你們速速離開此地,莫要惹我煩心。」

    羅景天心中大怒,他何時被人如此呼來喝去過,但是他明白的很,這位高傲到極點的男子誰也惹不起,是以表情木然,點點頭,拱手便走。司徒寒江幾人心中也是又氣又悶,奈何進來之前羅景天便說過救人為上,即使受點閒氣大家也得靜心忍耐。

    此時一個女聲冷然喝道:「站住,我住的地方豈是你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隨便到處亂逛的?」

    路行歌心中一震,轉身看去,只見雲煙正好幽幽看他,身後站著三男兩女。他心中一動,低低喚道:「阿臨。」雲煙似被蠱惑,雙唇微動。路行歌忽然粲然一笑,眾人只覺隨他笑容心中急跳,他的一靜一動,一言一笑竟是如此魅惑人心。

    長樂會心一笑,對滿臉疑惑的西兒悄悄道:「雲姑姑說:『行歌,你還在。』」西兒瞪大眼睛看向二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姑姑與路行歌會有這樣微妙的感情。

    路行歌回頭看向長樂,笑容不減道:「你這孩子有點意思。」他此時心情極好,含笑望著雲煙,這是雲煙第一次喚他「行歌」。

    雲煙耳力極好,長樂的話自然聽到了,此時被路行歌含笑看著,心中大窘,真是又羞又急,這位古代女強人露出罕見的嬌羞之態,看得路行歌笑意更勝,心中柔情激盪。

    長樂「咯咯」一笑,跑到雲煙面前猛的抱住她,在她耳邊小聲打趣道:「雲姑姑的臉快要燒起來啦。」雲煙頰若胭脂,猛的一跺腳就要抓她,長樂早有準備,一閃跳到蓮生背後,佯裝害怕道:「娘親救我。」蓮生笑道:「調皮,該打。」

    雲煙無可奈何,臉色一正,對許商說道:「許公子,雲煙相信你定會好生對待許夫人,他日有緣我們再聚。」許商對她深深一揖道:「雲姑娘大恩大德許商沒齒難忘。」雲煙一擺手道:「你好好對待許夫人便是,若是他日你負了許夫人我定會取你首級。」許商沉聲道:「我若負了林怡,不需姑娘出手,自會橫刀自刎。」雲煙點頭道:「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她往司徒寒江一指道:「他的兄弟便是負了我的丫鬟,前些日子被我廢了。你好自為子知,回去吧。」

    司徒寒江沉聲說道:「雲姑娘,十年不見,霸道依然。」雲煙哼了一聲道:「司徒先生,十年不見,你倒是蒼老了很多。不知先生武功是否精進?」司徒寒江深知不敵,卻硬聲道:「精進與否姑娘試過便知。」

    雲煙笑道:「不忙,這裡的事情完了,小女子自然會領教司徒先生高招。」轉身提出一人,對龍大少道:「這人竟敢當著我的面對弱質女子痛下殺手,我已廢了他的武功,聽說是你雙龍幫的人,你這就把他領回去好生管教吧。」

    龍大少心中又急又怒,喝問道:「你把晏滸武功廢了?」

    雲煙冷笑道:「怎地?你要為他出頭?」

    龍大少怒道:「你這女子,出手好生狠辣,動不動就廢人武功,難道武藝高強做事就可這般強橫麼?」雲煙怒極反笑道:「他一棍打向林怡之時出手就不狠辣了?若不是我在,林怡命都沒有了。仗著武功出手強橫狠辣的到底是誰?」龍大少被她一陣搶白,氣得臉色通紅。雲煙不依不饒道:「若不是看在林怡沒事,今日又是她與許商的大喜之日不宜見血,我早就一掌殺了這個欺辱女子的敗類。」

    便在此時盤旋在院子上空的琴鳥一陣歡叫,路行歌對雲煙笑道:「阿臨,今晚你這院中當真熱鬧的緊啊。」

    雲煙凝神一聽,看了看滿地的羽毛,皺眉問道:「你惹了仗劍宮的人?」路行歌往空中一指,笑道:「也就是教訓了那只扁毛畜生。」雲煙扯了扯嘴角道「你倒好,盡惹麻煩,還把人給引到我院裡來了。」路行歌含笑看她,低聲問道:「阿臨,他們找我麻煩,你幫我不幫?」雲煙哼了一聲,彆扭道:「你若被人打死,我找誰比武去?」

    路行歌低頭輕笑,忽然縱身跳到她的身邊,對她輕聲道:「你若再喚我一聲『行歌』我便幫你將著院中惹你心煩的人通通扔了出去,那仗劍宮的一干大俠、女俠也通通由我對付,決不讓你心煩。」雲煙大窘。

    便在此時,琴鳥一個俯衝往院外飛去,只聽一個清越的聲音說道:「一吟,怎麼飛到這裡來了?咦,你怎麼受傷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可以更精彩的,可惜寫得急了,最近都是這樣,哎,有點不甘心啊。是不是要大修一下再繼續寫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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