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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農家辣女 第二十章 腦子撞了 文 / 風染煙

    雪山上的夜晚,冷得凍人,幸好山洞裡面有一眼溫泉,這裡面的溫度才沒有那麼低,山頂巖壁上面的冰凌,在下面溫泉的熱氣的熏蒸之中,不斷地融化,又不斷地凝結著,週而復始的循環,一滴一滴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這漆黑的夜晚,聽來那般的清晰。

    冰冷的地上,一直抱著懷裡的人想入眠的人,因為夜晚下降的溫度,凍得渾身發顫,唇色也是一片的青紫,不斷地顫抖著。

    懷裡的人,身上的溫度,早就流失了乾乾淨淨,跟周圍的空氣一般冰冰冷冷。

    「九歌,我好冷。」

    只是,懷中的人早就沒有了生命,回答她的是一室的無聲,只那巖壁冰凌融化的滴答之聲,在黑暗之中那般的清晰。

    李朵朵抖著身子,將懷裡的人緊緊地抱住,希望這樣能夠讓自己暖和一點。

    因為開始為了解毒,泡了溫泉之後,李朵朵身上的衣衫就一直濕漉漉的,黏在身上讓人覺得特別不舒服,更是增添了幾分的冰冷。

    因為週身的冰寒,硬是將李朵朵滿心的睡意驅走,睜著眼睛,就那樣抱著面前的人,兩眼無神地看著周圍的一片黑暗。

    「滴答」、「滴答」……不斷有水滴,從巖壁頂上滴落下來,長年累月的滴落,在下面的地上滴出一個個小小的水窪,空曠的石室,小小的「滴答」之聲,一聲聲,被放大,就似是小小的錘子,在李朵朵的心頭敲打。

    這樣的黑夜,又冷,又餓,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這個黑夜裡到底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清醒地睜著眼睛,從小就害怕黑夜的李朵朵,腦子裡莫名地就浮現出了一些恐怖的畫面,長頭髮的女鬼啊,幽靈啊,還有小的時候,村子裡的那些老一輩的爺爺奶奶愛湊在一起講的他們遇到過或是聽到過的那些鬼故事。

    自己嚇自己,李朵朵僅剩下的那點膽子,就直接縮成了針尖的大小。

    「九歌,你醒醒,我害怕。」

    李朵朵埋頭窩在那人的頸間,想從他的身上得到一絲的安慰和保護,可是,那人一動不動,就似是熟睡的孩子,她怎麼搖,怎麼叫都叫不醒。

    腦子越是被冷得清醒,腦子裡就越是會想到那些讓她感到恐懼的東西,似乎,道後來,這整個山洞裡都有著什麼古怪的鬼影子在到處搖晃,成千上萬的鬼怪都在暗中看著她,只待她一個不注意便是一湧而上將她撕扯個乾淨,分拆入腹。

    「九歌,我怕黑,你怕不怕」,身上是又冷又餓,本來就是正常人的身子,李朵朵哪裡受得住這般的低溫,沒多久的時間便是腦子開始一片迷迷糊糊有些不清醒起來,呢喃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話語,「不怕,我在,我在這裡保護你,那些怪物,我會把他們打走的,有好多鬼物在看著我,我害怕」。

    「醉月,嗚嗚……」

    驚嚇過度,又飢寒交迫的人,像個小娃娃一般抽泣了起來,潛意識地就叫起來了雲醉月的名字,腦子裡浮現出那人平日裡堆自己的寵溺,不會讓她冷著,也不會讓她熱著,一切一切,都會寵著自己,自己想怎麼就怎麼。

    「你救救我,救救九歌。」

    身子冷了好一陣子,便是開始忽冷忽熱起來,道最後的時間,李朵朵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就那樣半瞇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當帶著人馬上山尋人的郝連城找到他們的所在地時,就看到在山洞裡,姿勢十分親暱地抱在一起的兩人。

    在火把的映照下,郝連城清清楚楚地看到,全身是血的謝九歌,似乎是睡著了一般,任由著女子將他死死地抱在懷中,唇色早已凍得一片青紫的女子,就枕在他的頸間,半睜著眸子,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在這麼多人進山洞,火把將一室照亮都沒有抬一點半點的眼皮子。

    兩人的臉上,尤其是謝九歌,神態都十分的安詳,像是相擁而眠的情人,要睡過洪荒巨變,要等到滄海桑田,一時間,滿室的人,就拿著手上的火把,神色滿室肅穆地看著地上的兩人,不管生前,他們做過什麼,但是,現在,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永遠地定格在了這個山洞,教人不忍去破壞這兩人之間的這份牽絆。

    「醉……月,我冷。」

    半睜著眼皮的女子,突然微微地動了動嘴角,模模糊糊地吐出幾個一眾人都沒甚聽得清楚的字眼。

    朦朧之間看到眼前的一片亮光,以為天色已經亮了的人,怕冷著了懷裡的人,動了動手,想將他拉得更進一些,卻是發現,身上乏力得厲害,腦子,也是一片昏沉,身子只是動了動,便是再沒有一分的動靜。

    皺著眉頭看著那臉色已是帶上了些不正常的紅暈的女子,郝連城將手裡的火把遞給一旁的人,提步走近兩人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探了一下謝九歌的鼻息,眸色全然是複雜,他居然就這麼死了,該死的。

    現在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讓他活過來再來一報恩仇,心裡雖有不甘,卻是無可奈何。

    轉眼看了一下緊緊地挨著謝九歌躺著的女子,細細的柳眉下,一雙狹長的眸子分外傾城奪目,若是睜開的話,不知道將是怎樣的傾城瀲灩,明明是陌生至極的容顏,卻是看來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剛才的囈語,他們沒聽到她在說什麼,他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那人的聲音,他又如何會記不清,心中震驚之餘,卻是全然的不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面前的女子,郝連城出神了一刻,便是伸手,將女子抱起來,只是,她卻是死死地抓住已經死去了的人的手不放。

    「他已經死了,你若是這樣下去,也會跟他一樣的,難道你還真打算在這裡陪著他一輩子?」

    將人重新放在地上,郝連城便是伸手,一根一根地將她的手指掰開,卻是掰到一半,聽著她似乎是有些祈求的低喃:「他是我的,你不准搶。」

    正在小心地將她的手指掰開的人一愣,轉頭,顏色幽深地看著半睜著眼眸已經是迷迷糊糊的人,半晌的時間才開口道:「我不搶,只是要送你們下去,這裡你待著不冷麼?」

    「我冷。」

    已經僵住的手,終是鬆了勁道,郝連城這才順利地將兩人分開,將身上的披風扯下來,一把將女子包住,起身便是往著風雪肆虐的洞外走去,走了幾步,終是有些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孤單地躺在地上毀了一張傾城容顏的男子,眼眸裡有些許的掙扎,良久,才歎了一口氣,吩咐旁邊的人道:「找個地方將他埋了,豎一個無字碑。」

    生前世人對你多有指指點點,生後,便讓你安安寧寧,這片雪山,倒是適合你,至少乾淨。

    這是他郝連城長這麼大來第一次管這份閒事。

    他到現在都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對立的兩人,怎麼就走在了一起?那謝九歌到底是怎麼想的,最後的時間,居然只是為了帶走這個人,值得嗎?這其間,有些讓人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醉月,我冷。」

    雖然是春季,這山上卻是因為高度的關係,寒風凜凜,如同寒冬臘月的冰寒,又因為身上的衣衫濕了透,李朵朵只覺得自己處在一片冰寒之中,迷糊之間,感覺到一片火熱向著自己靠來,出於本能地便是緊緊地將那片火熱挨去。

    正抱著懷裡的人,快步下山的人,感覺到懷中的人不斷裡往著自己的臂彎裡鑽,聽著那模模糊糊的話語一愣,低頭看著冷得不斷發抖的人,眼眸裡有一瞬而過的嫉妒,「女人,你現在是在本王的懷裡,你莫要認錯了人」。

    說完,便是摟緊懷裡的人,催動了一部分的內力,用起了輕功往著山下飛速地掠去。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身後拿著火把的一眾侍衛早已被他甩了老遠,雖說習武之人有著尋常人更好的夜視能力,但是,他們也不是真正的阿貓阿鼠之類的夜視動物,就真的能將夜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山上越靠近下面,山路上除了積雪便是一層層的冰和土凍在一起,一般人走上去都要小心翼翼地,為了盡快下去給李朵朵暖身子,已經很是小心地藉著那些地上的大石頭往著下面飛去。

    眼看著就要到達山下了,正在山道上疾馳的人,眼前突然晃過一道白影,出於本能,抱著懷中的人一側身,卻是沒注意腳下的石頭根本就不穩,一踩上去便是向著一邊滾去了,郝連城一時不察,腳下一扭,便是向著一旁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兩人都齊齊滾在地上,那地上,全是雜亂的石頭,好在是郝連城臨摔下之際先將李朵朵護在了懷裡,自己去做了那人肉墊子。

    只是,因為是將人橫抱在懷中的,懷裡的人,在兩人一觸地的剎那,腦袋也是好巧不巧,「彭」的一下,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岩石上,這一響聲,要好大聲就有好大聲,大聲到郝連城顧不得自己背後的疼痛,急忙起來查探懷裡的人的情況。

    說實話,李朵朵,是挺倒霉的,從那時候開始,她就開始了不長不短的糊塗生涯。

    本是一冷一熱,燒得雲裡糊塗的人,神志還是有些清醒的,不料被這腦子上的一震鈍痛一砸,便是腦子裡轟鳴一片,眼前冒了無數顆星星,暈暈乎乎地就那樣兩眼一番白,徹底暈過去了。

    感覺到懷裡的人暈了過去,郝連城心中一緊,抬手摸上李朵朵腦袋被碰著的地方,卻是摸著一片的黏膩,這是什麼,他是再清楚不過。

    黑夜之中,男子的眼神,是從來沒有過的陰騭,居然在他的懷裡,他讓她受傷了!

    摸著黑,將身上的衣衫撕下來暫時將女子頭上的傷抱住,待弄好之後,心中一片陰雲密佈的人,一抬手猛然向著那碰了李朵朵的大岩石拍去,瞬時整塊的岩石便是四分五裂。

    然後,黑衣人,黑著一張臉默默地抱著懷裡的人,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後續的人很快就趕了上來,卻是感覺到前面的主子週身都是外人莫近的冷氣,均是滿臉不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麼見著主子走路的樣子有些不對?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於是,後面本來加快了步子趕上來的人馬,也緩了緩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前面似乎心情很是不好的人後面向著山下走去。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等一眾的人走到山下之時,天色已經濛濛亮了,天邊都露出了少許的魚肚白,而山下的一顆老松上,全身是素白衣衫的白髮銀眸的人,很是愜意地坐在老松橫臥的枝幹上,淡淡地看著站在下面看著他的人道:「要不要我幫忙?」

    那眼眸裡,無絲毫多餘的表情,教皺著眉頭揣測著他的意圖的郝連城根本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低頭,看著懷裡滿頭是血的人,眸色裡全然是慚愧,現在,不論那人有如何的企圖,他都需要他的幫助,現下,她的命是首位。

    「還請前輩看看她的情況。」

    剛才還在古松上坐著的人,在郝連城說完話之前,已是從樹上下了來到了他的面前,從他的懷中接過滿頭是血的女子,便是向著千羽谷的方向走去。

    「前輩……」

    以為那人是要將這女子帶走,郝連城急忙出聲想要阻止。

    「你難道以為本君現在能在這裡救她的命?」

    只要是他想帶走的人,他以為他能攔得住他?何況,只是僅僅回去救人而已,現在他兩手空空,他還真以為他是神仙不成?針石俱無一揮手就能讓她完好如初?

    郝連城一怔,瞬時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那前輩的意思,這醫治要多久的時間,晚輩好去準備一番。」

    「一日的時間便可,到時你自己將藥爐,馬車準備好,她現在身子可是經不住什麼大的折騰。」

    簡單地交代了幾句,抱著女子的人素白的身影一閃,便是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教一眾的人看得目驚口呆,這果真就是一世外的高人。

    自從和這碧水國交鋒上之後,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他預計的那樣,老是偏離了他估計好的線路,那謝九歌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然後便會現在李朵朵因為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的事實,從來都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何時遇上過這些窩囊事,一時間也是心頭煩躁無比,他到現在,終於看到了,自己,似乎並不是有想像地那麼有能力。

    滿心煩躁地吩咐了人去準備相應物資的人,連腳上的扭傷都不顧,就尋了一處山石坐下,抱著手臂皺著眉頭看著那沒了人影的山谷。

    那人頭上的傷,他知道,根本就比他想像的重不少,在路上的時候,他的心裡,就開始了莫名的慌亂,剛才她的頭碰上那石頭的聲音,他是聽得清清楚楚,似乎,是聽到了頭骨碎裂的聲音,那一下碰得有多重,他也是清清楚楚。

    若是那人救不了她,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敢想像。他的命,是她救下來的,自然,雖說她是敵國的人,他卻是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她。

    好不容易跑出了這千羽谷的李朵朵,又是第二次回到了容阡陌的竹樓,而這一次,同樣暈得徹底。

    「這樣子,倒是可憐了些。」

    拿著銀質的鑷子將床上的人傷處的黑布解開,容淺夜拿了鑷子碰了碰李朵朵傷處的血腫,搖了搖頭,然後隨手將手裡的銀質鑷子扔到一旁端著的水盆裡。

    吩咐一旁的侍女出去準備東西,容阡陌便是用著手裡的濕毛巾,將床上的人臉上的血跡一一擦拭乾淨,抬起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失了血色的雙唇,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憐惜,到底是有著自己血脈的孩子,看著傷成了這樣子,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忍,至少,這孩子比她那娘親可愛多了。

    如果就這麼死去的話,多可惜。

    正要去擦她頭部傷處周圍血跡的手,在還沒接觸到那裡的時候,突然頓住。

    銀色的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詫,他都有些不相信,他看到了什麼?

    怕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容阡陌有些不敢確定地拿起帕子便是直接向著那處傷處擦去,待大多數的血跡都被擦乾淨了之後,手中的帕子,也跟著落在了一旁。

    剛才明明還看到了破裂的頭皮,現在,那處居然就似跟沒有受過任何的傷似的,完好無損,除了那些血跡,昭示著這處曾經受過重創。

    這個……

    「谷主,東西準備好了。」

    滿是驚詫的,正是出神之際,被外面開門的聲音打斷了,眼中的一切驚詫,瞬時掩去,只剩下全然的淡然無波,銀色眸子的人轉過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侍女,點點頭示意她將東西放下,走到窗下的書桌之前扯出一張宣紙寫了一張方子便是將人趕出去熬藥去了。

    待屋裡再次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容阡陌看著床上人的眼色,是從來沒有的複雜。

    有些事情,他覺得,他必須去弄明白了,被蒙在谷裡的這種滋味,他可是不喜歡。

    出乎郝連城的意料,不出半天的功夫,那千羽谷的谷主就已經抱著人出來了,他懷中的人,此時已是換了一件乾淨的衣衫,頭上的傷,似乎是經過了仔細的處理,半分的血色都沒有看到,開始還唇色蒼白的人兒,此時,面色也是紅潤了不少。

    看到情況好了不少的人,一直繃著臉的郝連城臉上的神色也終是放鬆了些。

    這千羽谷的谷主,果然是名不虛傳,這麼短的時間,居然就將人醫治到這等的地步,這種高明的醫術,郝連城不得不佩服。

    將懷裡的人交給眼色有些驚喜的人手裡,容阡陌便是一字不語地轉身離開了,在外人看來,他的心情,似乎是有些不豫,卻又是想不出為什麼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來日必將回報。」

    現在對於郝連城來說,心裡完全是失而復得的驚喜,心中多多少少也是對這千羽谷的谷主多了不少的感激。

    聽著他這番說話的人,突然停了步子,轉身,銀色的眸子裡,帶著些幽深,冷冷地看著他道:「若是想謝我,就動動腦子,將雲國拿下。」

    然後,就真的是一甩袖,氣呼呼地消失在了一眾人的面前。

    郝連城看著那人消失的地方,愣了良久,怎麼突然覺得,這人變了性子?他何時與這碧水國有這般大的仇恨?若是說誰傷了懷裡的女子,也應當是他才是,跟碧水國有半個筒子的關係?

    如若那人不說個中緣由,瞭解甚少的郝連城自己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帶著自己的人馬,往著邊疆的方向趕去,那裡,他才離開的這幾天的時間,戰事就已經告急了。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出行已經是非常隱蔽了,為何那碧水國的人會知道?不要告訴他,他們只是湊巧在這幾天發動前所未有的進攻的,他從來只相信人為,不相信所謂的偶然。

    似乎,自己的一切行動,都被一雙暗處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連雲山襲擊之時,那鳳王絕對是知道了自己這方的動靜,才會派人前去截殺的,這個,他是考慮到五萬的兵馬是有那麼極小的可能被雲醉月的探子發現的,即使是發現,他也不懼。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趁著他不在的時間發動猛攻,這絕對不是意外的運氣,他到底在他的身邊安插了多少的暗線?他郝連城自認為已經很是注意行事了,一切都是小心謹慎,可是,還是洩了秘密,明明那些人都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死忠於自己的人,他想不出來,誰會背叛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現在,終於意識到,這碧水國的鳳王,有著讓他無法小覷的實力,在他的面前,他不能有絲毫的僥倖,每一步,都必須要精心設計,不然,將會是像那五萬人的死一般,付出慘重的代價。

    抱著懷中的人,看著馬車外面不斷向著後面略去的景色,鷹隼般的眸子,帶上了絲絲嗜血的興奮,他終於,碰上了一個真正的強者,人生,這番對決,不是才有意思?

    再低頭看向懷裡如嬰孩一般靜靜地睡著的人,眸色中一閃而過的溫柔之後,便是冷情,他是一國的王爺,兒女私情永遠是在國事之後,這個女人,他是不會傷害她的,但是,該利用的時候,他也絕對要好好的利用。

    對上像是雲醉月這樣的人,陰謀陽謀,只要可以勝利,一切都可以不折手段。

    此時,正在龍城的軍營裡的雲醉月,莫名地覺得心頭開始煩躁無比。低頭看著一直抱著自己的腿不放的孩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咯咯咯。」

    娃娃的笑聲裡,全是天真,笑臉笑成了一朵小菊花,抬頭滿是花癡狀地仰望著面前這位高高大大俊逸無雙的美人「大哥哥」。

    「大哥哥」可以不陪他玩兒,光是看著「大哥哥」臉上那「酷酷」的表情,就夠寶寶看一上午的時間,甚至可以不吃飯,不噓噓,接著看一下午都成。

    「大哥哥,你是寶寶滴。」

    小娃娃滿是佔有慾地拿著肉嘟嘟的臉蹭著「大哥哥」身上很是光滑,帶著絲絲涼意的衣衫,小臉蛋越蹭越是高興,然後,又是自己在那裡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雲醉月,就這樣,站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一動不動地,吹了一個時辰的涼風,看著抱著自己的小腿不放的娃娃,自己有這麼好看嗎?這小傢伙累不累?

    終於,雲醉月的眉角狠狠地抽了抽,轉頭,眸色憂鬱地看著一旁的花柔道:「你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個小傻瓜?」

    被這麼突兀地一問的花柔一愣,滿是不解地看著自家的主子,訥訥道:「怎麼會呢,小主子這麼聰明,主子怎麼會這麼想。」

    小主子唯一不同於其他孩子的地方,就只是說話比其他的娃娃流利,很粘長得,那個,漂亮的「大哥哥」而已。

    想到這裡,花柔轉頭,不自然地乾咳了一聲,她很是不明白,這小主子這方面的喜好,是從誰身上傳下來的?是主子嗎?是主子嗎?她非常希望,不是。主子是沒這方面的愛好的,當然,這剩下的可能,就只有那人了……

    原來,夫人是個外表正經,內力悶騷型的人物?原諒她,以前真的,真的沒注意。

    雲醉月沒有帶過小孩,就不知道,一歲就會說話的娃娃,在千千萬萬的娃娃中,已是少見,一歲半的娃娃,能自己騎在老虎的背上到處跑,這更是少見。

    但是,他知道,那個世界有一個叫做二十一三體綜合症的「癡傻娃娃病」,據說是什麼遺傳性疾病來著,可惜,看著面前的娃娃長得這麼精緻,鼻子眼睛嘴巴,一處都沒安錯了位置的,哪個敢在他面前說他兒子是那「傻兒病」,他剜了他狗眼!

    可是……莫不是他兒子是個彎的?從小就只喜歡男人?……想到這裡,傾城的鳳眸中,已是有了些怒意,不真氣的兔崽子,這天下那麼多大好的女子不喜歡,你偏生不喜歡,以後若是敢娶了男人回家,看你老子不打斷你那狗腿子。

    正是在「大哥哥」的腿上蹭得起勁的小奶娃,莫名地就覺得自己脊背一陣生寒,小腦袋就那樣生生頓住,抬頭,看向寒氣的來源地,面前的這個「大哥哥」。

    「大哥哥?」

    娃娃咬著手指,滿是不解地看著似乎是突然生氣了的人,眼中是明顯的惶恐。

    「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就半分記不起你娘親了麼?」

    雲醉月嚴肅著神情看著不及自己腰身高的小奶娃,這孩子居然沒有半分的想念自己的娘親,這教他很是生氣,自己的女人,他可是天天都想念得緊,他雲醉月何時有這麼薄情了?這到底是肖誰,嗯?

    一聽到這話,倒是花柔先一步反應過來,心頭咯登一聲,暗叫一聲糟糕,主子哪裡知道,千萬不能在小主子面前提他娘一句話啊,不然這孩子就得哭一上午的時間了,她是哄好久都不得的,這時候,當然只有他的那個師父有用了。

    果然,她還沒去將娃娃抱在懷裡,一聽到娘親兩字的娃娃,「哇」的一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桑心地哭了起來,眼流水跟沒止境似的,洶湧澎湃地流了下來,綿綿不絕似滔滔江水。

    「媽媽~……嗚嗚……媽媽~寶寶要媽媽……媽媽~媽媽……去哪裡了~」

    一旁的花柔急忙上去將小主子給抱在懷裡,滿是心疼地拍著他的小背安慰了起來,「寶寶不哭哦,媽媽馬上就回來了」。

    可惜,她沒有辦法,寶寶根本就不聽她的,心頭滿是怨怪地看了一眼一旁似乎是愣住了的主子,行了個禮便是抱著寶寶離開去找他師父去了。

    被晾在一邊的人,夜色般的眸子,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有著絲絲的困惑。

    這個兒子,他發現,他是一點都不瞭解他呢。

    這麼點點的大,父子兩人之間就有了這麼大的一條鴻溝麼?雲醉月當然是自視高貴,不願意去跨出那一步;對於寶寶來說,小腿腿太短了,跨不出去,溝溝太大了,他自己跨出去的話會出人命的,這一切,當然等著他那親生的娘親出面,抱著他走到爹爹的面前。

    再轉頭之時,雲醉月的眸色中,已是有些幽深,為何,朵朵體內的續魂,會陷入沉睡?通常,這只有在致命一擊的時候,續魂為了保住主人的命,會出來修補受傷的地方,然後,便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沉睡。

    而這段時間,雲醉月自己也無法感知到她的位置是在何處。

    最近一段時日,碧水國的一眾平民百姓均是滿臉的喜氣洋洋,原因為何,只因為他們心目中的神一般的人物鳳王帶領一眾的將士,將來犯的藍蒼**士打得節節敗退,每戰告捷。

    主帥不知何時失蹤的藍蒼國將士,短短的時間接連失了三座的城池,最後只好退守到有天險護佑的蒙城,緊關城門不再出來應戰。

    藍蒼國一連失了三座的城池,而主帥又下落不明,一時之間,朝野震驚。

    有人說,主帥鷹王是因為怕了碧水國強大得無人能敵的鳳王,一連葬送了五萬軍士的性命,怕聖上追究責任躲了起來。

    有人說,鷹王是為著不知名的緣由暗中離開了軍營,至今下落不明。

    也有人猜測,是主帥被鳳王挾持了,打算以他的性命來要挾藍蒼國。

    ……

    碧水國雷霆之勢的進攻,藍蒼國節節敗退,一時之間就在全國形成了恐慌,不少的人開始散佈謠言,說鳳王是天神之子,一人敵五萬將士,他要替天行道,讓天下一統。藍蒼國早晚都會歸入碧水國的疆土。

    鳳王的厲害,早已被人們吹成了有著神一樣的能力,試問,這天下又有何人,能一人對五萬的將士,要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於是,鳳王這兩個字眼,便是成了各個大大小小的國家一眾人飯後茶餘的閒談,坊間也開始流傳不少關於鳳王大戰五萬人的戲碼,只說得這人就是天神下凡,用著大家都不知道的神力,抬手一揮,頃刻間一切都灰飛煙滅。

    曾經讓四大強國都震驚的鷹王,此時完全成了英勇神武的鳳王的陪襯,坊間只說得他入那見了貓的耗子,一見著鳳王,渾身都抖得篩糠似的。

    龍城中,一說書的大嘴巴中南婦人,正是說著鳳王的英勇事跡說得唾沫橫飛,卻似在眾人聽得入神之時,話鋒一轉,「各位可是知,鳳王其實是有一位紅顏知己的,據說,鳳王這麼久以前,真正愛過的,也就是那麼一人而已,要不然,那天下的第一美人劉詩雁怎麼會被他拿去賞了手下的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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