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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農家辣女 第五十四章 吃官司 文 / 風染煙

    「朵兒,以後捕魚就讓爹去吧,你就在家裡待著,別去做那些累活兒了。()」

    狗子看著花朵要一個人去搬那大木桶,趕緊上去接過來,自己先搬了進去。

    「沒事兒的,爹,也沒什麼累的,就幾條魚而已,待會兒栽了麥冬我就帶著你去,那裡也沒什麼,就是有不少的蛇要多多注意,別讓那些東西給咬著了,我看那毒性估計也不弱。」

    花朵想著不久以後自己也會離開了,老爹有時間自己也可以去捕魚,補貼家用之餘家裡的生活也可以改善一下,不然,照著現在這麼個吃法,她還真怕家裡的兩個弟妹長大了後也跟她一樣是根豆芽了。

    雖然花朵已經明確說了那怨鬼道其實沒什麼可怕的東西,但是聽了村裡老一輩說了一輩子的故事,狗子心裡還是有些忌憚的,但是又捨不得讓花朵一個人去那冷水裡面泡著,那一背簍的魚至少也有幾十斤的重量,她那小身板經得住多久?

    於是,還是打算大著膽子去試一次,他總覺得,自己欠了閨女太多的東西,看著她面黃肌瘦的,心頭越是心酸,覺得自己這個爹當得不盡責任,那邪地方,他閨女都敢去,他這個當爹的就怎麼不能去了?

    攤子收拾好了之後,便又說到栽麥冬的事情,這次,劉春花不准狗子叫她那兩個娃子去幫忙,說是不想背那個冤大頭,和婆婆對著幹這種事情,她才不會傻得去做呢。

    看著婆婆和這二丫兩人關係越差,她反而越是高興了起來,還是自己生的娃子省心,哪裡像二丫那女娃子,一天到晚儘是出些餿主意。

    有了那五兩銀子拋灑出去,那一畝地的麥冬花氏就再是不管了,狗子帶著花朵、羅氏、和富貴幾人便是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將那剩下的麥冬苗子給栽了。

    本來打算再弄一畝地來種柴胡的,花氏卻是打死都不願意了,罵狗子不務正業,地裡秧苗都還沒栽就在想這些有的沒的,幾人也只好作罷。

    花朵無奈,這再要她拿出五兩的銀子出來,她哪裡有啊?贖身的銀子可是不能動的,算了,這家裡啊,現在也只有這樣了,家裡那老婆子要是沒嘗著什麼甜頭,人就跟那石頭一般又硬又臭,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她這個主母這家當的,頭疼啊。

    其他的以後她再想辦法吧。

    花朵給弄的那幾貼藥下去,花大成的燒也退了,人很快也醒了過來,雖然還比較虛弱,卻還總歸是好的,一直守在她床邊照顧著的娟子高興得馬上就跑到地裡去給幾人報喜,一家子的人也是稍稍地放下了那顆擔著的心。

    最高興的要數羅氏了,抱著花朵一個勁地說謝謝,話語之中滿是感激,又是哭又是笑的。

    心中的一個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下午花朵帶著老爹去怨鬼道捕魚的時候,那心情別提有多高興了。

    「爹,你小心些,那些亂石堆旁邊就不要去了,都是些蛇窩。」

    走在那條長滿齊腰雜草的黃土路上,花朵邊走邊提醒著老爹小心。

    「朵兒,你不是說那位醉月公子在這附近也有房子嗎?」狗子有些好奇,這到處都有毒蛇的地方,那公子怎麼就選在這裡建了房子?

    「是啊,他的房子在那邊的水潭子旁邊。」其實她自己也沒有見過,那日被醉月救了,也只是看到了水潭子邊的亭子和石桌,至於房子倒是真的沒有見過,瞎猜的。

    「待會兒我們捕了魚回來也給他拿幾條去吧。」

    狗子看這醉月公子倒是對自家閨女也是不錯的,還沒娶二丫過門就幫著家裡還了債務,一時間還是感激得不得了,能回報的他就盡量回報。

    「好的,我去喊他」,花朵轉身,像往常一般對著那片鬼林子大喊醉月的名字。

    卻是只驚起了林中的飛鳥,「嘰嘰喳喳」一片從頭頂飛過。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什麼白衣飄飄的男鬼出來。

    「你站這裡人家怎麼聽得到?」狗子對自家丫頭這般奇怪的舉動極其不解。

    「他在的話就一定能聽到」,花朵看著那片寂靜的林子,微微皺起了眉頭,眼裡有些疑惑,「走吧,爹,他不在,我們去捕魚吧」。

    自家閨女都說了人不在,狗子也不好多問什麼,只好跟著去草帽河走去。

    半下午的時間,兩人便是用漁網網了一大背簍的魚回去,卻是沒有早上昨日早上送回去的那一背簍的魚大。

    都快晚春了,這草帽河的水還是冰涼得要命,花朵想著每日這麼泡在水裡用小魚網在那裡網也不是個辦法,有些浪費時間,便是想著讓老爹買條漁船回來也方便些。

    「爹,鎮上有沒有能造漁船的地方?我們再編一個大點的漁網吧,這樣省時多了。」

    回去的路上,花朵向著狗子提議道。

    「也是,一條一條地捕太慢了,明日我上鎮子將山裡打的那些皮貨賣了看能不能湊湊出點銀子去買條漁船回來。」

    藉著這個機會,狗子也正好打算去鎮上那桂仁堂看看那醉月公子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爹,以後打著魚了,多給家裡留幾條吧,不要捨不得,弟弟妹妹他們都在長個子,他們的身子要緊,錢咱們慢慢賺。」

    花朵覺得自己有必要向老爹灌輸一些觀念,讓他不要老跟著祖母走,都沒個自己的想法,老實孝順得過頭了。

    「嗯,爹聽你的,回去後讓你娘給他們伙食開好些,這孩子啊,不能給虧著了。」

    兩人正聊著天,卻是看見對面迎面走來一藍衣書生,不是那林偉玉是誰?

    「花叔,你們去捕魚回來了?」

    那人狀似無意之間碰上了花朵兩人,便是熱絡地上來作揖打著招呼。

    「是偉玉啊,真是難得見上你出來走,書讀累了就是要多出來走走,不要把身子拖垮了。」

    狗子很是憨厚地對著秀才笑道。

    「花叔說得對極,所以小生這才放了書本出來走走。」

    「來拿兩條魚回去讓你娘給你熬湯喝補身子吧。」

    狗子說著就將背簍從背上放了下來,從路上撿了幾根谷草搓成繩子,栓了一條大草魚和幾條鯽魚要遞給林秀才。

    「不用了,花叔,我怎麼好意思要你的魚,你們累了這一下午才捕了回來,回去自己吃罷。」林秀才硬是不接那幾條魚。

    「你還跟我說這些,拿著,這是花叔送你們的,這裡還多著呢,我們自己哪裡吃得完?」狗子說著硬要將手裡的魚送出去。

    「可是」,林秀才面上有了些難色,看著那魚還是不接,想了想,從腰間取下一碎銀子要遞給狗子,「要不這樣,當我買了這些可好?花叔你們也要過日子,我不能讓你們吃了這個虧」。

    狗子看著這林秀才遞過來的碎銀子,有些急了,急忙推回去,「哎,花叔怎麼可以要你的銀子,快收回去,收回去」。

    「你這麼拗來拗去有意思麼?我爹給你你就拿著好了,這幾條魚合著就值那麼幾十文錢,你那碎銀子我們窮人家哪裡有那麼多錢給你找?」

    一旁的花朵終是看不過去了,這秀才真是婆婆媽媽的,果然是書讀多了就成了朽木了!

    「你這孩子,怎麼和人家秀才說這樣的話,還不快道歉?」狗子看著花朵對著這林家的孩子這麼說話,怕她得罪了人家,趕忙教訓道。

    「無事,無事,花叔不必責怪朵朵,她的話很有道理,是我考慮欠缺了周全,既然朵朵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推遲,收下好了。」

    說完,林秀才再不推遲,客氣地將那幾條魚接了過來提在手裡,對於花朵無禮的話,林秀才臉上倒是無半分的責難生氣之意,反而是為著她說話。

    花朵只聽得他話裡的「朵朵」兩字就愣住了,這尼瑪,原來這身子的原主人也被人叫朵朵,她還以為大家都叫她二丫或是朵兒什麼的,想著昨晚醉月那番叫法,現在是一點神秘感都沒了,原來,是自己多想了。

    就她自己在那裡幻想,幻想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人知道,這具身子的靈魂換了的,真正的人,是叫李朵朵,而不是花朵。

    卻是心裡還是有些喪氣,看著老爹說到:「爹,我累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完便是悶著頭往回走了,這秀才真是個怪胎,那身上的馬甲換來換去,她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世上,沒有什麼,能騙過她花朵的眼睛!

    「哎,你這孩子,今日這是咋了?」狗子想不通,這朵兒本來不是喜歡得不得了這秀才的嗎,怎麼現在態度變了好多?一時間又想著那叫醉月的公子,猜測是不是因為有了意中人在避嫌?

    本來昨晚打了這孩子一巴掌他已經覺得愧疚萬分了,現在也捨不得再苛責她什麼,想來只這兩個孩子無甚緣分罷了,不好強求,只好跟林秀才道了別就追了上去。

    那林秀才就提著手上的魚,一直站在那路上,看著兩人的身影從視線裡完全消失,臉上的書卷氣的淡然平靜瞬間全部撤去,眉宇之間儘是黯然,手上的魚,突然就變得千斤重了。

    良久,抬手摀住半面的臉,笑得淒然,「朵朵,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人,本該寵你護你,卻是做了一件最對不起你的事,你永遠不會原諒我吧」。

    為了追逐名利,他付出了此生最是慘痛的代價,合著那顆全部黑了的心都空了大半。

    幾番下來,這家裡的生活也算是走上了正軌,花朵拿出來交給花氏的那五兩銀子卻是始終不見拿出來給這一大家子的用,半兩的豬肉都捨不得買,平日的伙食,幸虧有了那每日的一條魚給填著才算勉強好過。

    看著一家子的人都是面黃肌瘦的,花朵每日便會多留幾條鯽魚下來給大家熬湯喝。

    半個月的時間,二叔的傷就好了大半,人的氣色也是好多了,下地活動一點問題都沒有,看著二叔這樣,花朵在心裡一直揪著的疙瘩也好了些,要是這二叔真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她其實,最怕的就是,失去,那種無助,很痛苦。

    有時候,看著二叔一家子那快樂幸福的樣子,她羨慕得緊,老是想著自己的爸媽,簡單的日子,簡單的幸福,她明明是被父母寵在手心的寶貝,卻是一夕之間,就失去了好多,成了現在的花朵。

    覺得孤單了,便是想去找醉月陪著自己坐坐就好,卻是去了好幾次,都未曾見著那人出現,他就如同從人間蒸發了一般,要從她的生命裡徹底消失,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

    久不得音信的花朵,不知為何,心裡就茫然了起來,有些空,就是是演一部言情劇,男主突然玩兒失蹤,不演了,然後便是永遠沒有結果,留下無限懸念給觀眾,這尼瑪,男主都死到哪裡去了?

    可能是男主泡妞去了吧,沒時間,花朵自嘲地想著。

    其實,她爹狗子後來去鎮上買秧苗的時候,就真的去了那桂仁堂去探了探虛實,那掌櫃對他倒是尊重有加,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像著老爺一般伺候著,著實讓狗子受寵若驚了一把,所見非虛,雖是聽說那公子出了遠門採購藥材去了沒見著面有些遺憾,心頭卻還是高興的,自家閨女啊,看來是有了好的歸處了,他這個當爹的也放心了。

    花朵聽得老爹這般說話,卻只是淡淡反應。

    農忙時節已是過了,地頭也不需要有那麼多人去忙,狗子便讓花朵在家裡好生休息著,不要她再下地了。

    平日裡沒什麼事情,除了幫二叔查看傷情,催著嬸子喝她買回來的生子秘方,便是一個人走到那怨鬼道的黃葛樹下發呆。

    那裡倒是經常碰著那村子裡的神算子蕭婆婆,兩人這麼幾說幾說,就熟了起來,後來花朵跟著老爹去捕魚回來也會多留幾條魚給這蕭婆婆送去。

    除了隔三差五就碰著了這蕭婆婆,另外一個她沒想到的就是那林秀才,這段時日,倒是經常看著他在路上亂晃,晃著晃著,就也晃到了這黃葛樹下。

    「朵朵,又來這裡散步來了?」

    林秀才見著這麼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這人就瘦了好大一圈,眼中往日的神采也是不見了,心中暗自心疼得緊,卻又想不出該如何做。

    「是啊,這邊風景很是不錯,我喜歡。」

    花朵倚著那巨大的樹幹坐著,手裡捏著一片老葉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眼神卻是游離的。

    「在下可否有幸,與你一同觀賞美景?」

    不待她回答,林秀才便是一拂衣擺,很是自然地坐在了花朵的旁邊。

    「好啊。」

    這便是他們見面就會出現的對話,剩下的就全是沉默。

    花朵的變化,羅氏很早就察覺出來了,幾次把她拉到身邊想問個清楚,她都是什麼都不說,只說自己最近覺得身子有些疲累,所以才沒甚精神,羅氏聽來卻只是將信將疑。

    花朵其實也沒有騙她,最近身子的確是覺得有些乏了,老是想打瞌睡,坐在哪裡都犯困,人就更沒什麼精神了。

    這日,在那硬木板上睡得不踏實的花朵夜間一直做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噩夢,夢裡那些長相兇惡的厲鬼硬是纏著她不放,說是要來索命的,嚇得她再是沒了半點的睡意,一大早便是起來了,卻是突覺一陣乾嘔,嘔了些酸水出來,心頭難受得緊,所幸,屋子裡的其他人都還睡著,沒有將他們吵醒。

    便是到井便洗漱好了,幫著比大家都起得早的二嬸燒火去。

    「嬸兒,我來幫你燒火吧。」

    「朵兒,你咋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羅氏正在菜板上切洗好了的紅薯,有些驚訝地看著往日喜歡睡懶覺的二丫今日居然早起了。

    「我做噩夢呢,嚇得一身冷汗,睡不著了,起來幫嬸兒你做點事情,待會兒困了再去睡也無妨。」

    花朵邊說著邊打著哈欠,眼皮子卻是一點要打架的意思都沒有,往灶膛裡添了些柴火進去。

    「原來是做了噩夢了,沒事兒,二丫不怕,夢而已。」聽著花朵沒事,羅氏便是專心地將手上的紅薯切成塊待會兒水開了好下下去。

    花朵看著二嬸轉了身過去,藉著那灶的遮擋,將左手的袖子提了起來暗中摸了一把脈,那臉色一下子就精彩了好多,嘴角跟著抽了幾抽,「我擦!中彈了!」

    「啥?中,中啥?」正在專心地「哆哆哆」地切著紅薯的羅氏沒有聽清楚她說的話,轉頭不解地看向她。

    「哦哦哦,沒事兒沒事兒」,花朵這才驚得,幸好嬸子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順手又將手中的玉米桿子折斷扔到灶膛裡,那火一下子就又燃起了好大,「我說這玉米桿子曬得干,好燒,一進去就燃起來了」。

    **呀,**呀……

    「這當然,堆在外面曬了好久呢。」

    看著蓋著鍋蓋的大鐵鍋已經開始冒著白氣了,羅氏將鍋蓋揭開,將切好的紅薯塊都倒進去了,又蓋了鍋蓋繼續煮著。

    「嬸兒,我問你一個問題哈。」

    那灶膛的火苗閃動之間,花朵的臉也跟著明暗交換,看不清那臉上的神情。

    「嗯?什麼問題啊?」

    羅氏正彎腰從櫥櫃裡把玉米面提出來放在灶房裡唯一的一張小桌子上,聽得花朵這般問話,有些奇怪地轉頭看著她,這丫頭今日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說話怪怪的?

    「你懷上娟子的時候,辛不辛苦啊?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沒有?」

    羅氏一愣,「你說懷娟子那時候啊?」

    說起剛懷上的時候,當然是喜悅極了,不光是她,大成也很是高興,那種激動的心情到現在都還記得。

    「呵呵,那孩子在我肚子裡可是讓我受了好些罪呢,白天吃不好,晚上睡不好的,連著生她都是折騰了好久才不情不願地給我出來呢,從頭到尾可都是讓我吃了好一番苦頭。」

    說著,卻是眉宇之間儘是幸福與喜悅,整個人全身上下都煥發著母性的光輝,看得花朵一陣發愣。

    「朵兒,你今日怎麼想起了問這個?」

    「沒什麼,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花朵頓了頓,繼續說道,「嬸子對娟兒可真好」。

    花朵說著,倒是真的羨慕了起來,暗中摸了摸那還沒什麼反應的肚子,臉色有些卡白,卻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尼瑪什麼鬼穿越?所有步驟都給省了就直接當了娘?老娘前世還是個黃花閨女呢,男女情事都沒經歷過這就懷了種?不公平啊!

    看著花朵那一臉的黯然,羅氏心疼得緊,這孩子這句話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哪個孩子不希望有親娘疼著親爹寵著的?

    「朵兒,別想多了,這家裡,你嬸子和二叔都會把你當親閨女一樣疼著。」

    「嗯。」花朵有些鼻音地應了一聲,便沉默地燒著火了。

    一早上下來,再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再說了。

    飯桌上,花氏看著最近這二丫話少了不少,自己故意跟她抬槓她也是不再針鋒相對了,也就懶得再去挑她的刺,想著可能是這娃子是怕了她這個當家主母了,便是心中也好過多了,看著家中的不少事情也覺得順多了。

    幾人碗裡的玉米糊糊才剛喝了幾口,就被院子那柴門的人聲給打斷了。

    「快開門!快開門!官差辦案!」

    聽得官差兩字,眾人均是驚了一驚,這大早上的官差來他們家干甚?

    還是花大成反應快,急忙放了手中的碗筷出去開院子那柴門去了,看著那三位身穿紅底黑邊衙役服,腰間別刀,一臉不近人情的衙役,後面還跟著村長的二兒子花二寶在,滿臉疑惑道:「幾位官大哥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那為首的滿臉絡腮鬍子,長得也高壯的衙役一把推開花大成,領著身後的人就往著眾人吃飯的地來了。

    站在那主屋的門檻外面,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花朵和大丫身上,將那花二寶拉到面前,指著兩人道:「是哪個?」

    「是她!」花二寶一臉憤恨地指著花朵道,那神情,就跟她欠了他祖宗八輩子的債一般。

    那衙役將花朵上下打量了個遍,良久,才從懷裡取出一張有些泛黃的宣紙,小心打開,露出上面幾行字跡清秀的小篆,伸手拿到花朵面前,一臉鄙夷地啐道:「多大的女娃子就學會出來騙人了?沒有本事還敢借鬼神之名給人亂開藥方子,這藥方子是你開的?」

    花朵掃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跡,看了一眼那幾乎想立馬把她吃了的瘦猴子,皺眉承認道:「是我開的?可有什麼問題?」

    這是她爺爺教給她的方子,祖上多年行醫總結下來的,她自然是相信沒什麼問題才敢給人開的,這瘦猴子帶著官差來她家這是什麼意思?

    「問題?人家老子都給你這毒方子給醫死了你說有什麼問題?」那絡腮鬍子的衙役似乎很是為那花二寶感到氣憤,看著花朵的眼神也跟著是怒火萬丈。

    「醫死了?」花朵瞬時滿臉的震驚,「不可能!」

    花朵相信,自家祖傳的那些方子絕對是沒問題的,這村長前斷時日人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以著她的推算,不該這麼快的。

    還有,這村長死了,怎麼村子裡一點消息都沒有?

    「少在那裡狡辯!跟我去衙門走一趟,你自己去跟我家大人說去!」

    那衙役再是不給花朵機會多說什麼,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人拖起來,這麼一拉,連帶翻了花朵坐著的凳子,上了枷鎖便是要往著外面拖去。

    飯桌上的花氏早已被這幾個凶悍的衙役嚇得面色一陣發白,手腳直抖,哪裡還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官差大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跟著過來的花大成想上去將二丫給拉住,卻是被另外一個衙役給直接推開了,「走開!別妨礙我們辦案,不然連你一起抓!」

    花大成被那人那麼大力一推,整個人便是摔在了地上,那還未徹底好全的傷處也碰到地上,瞬時疼得臉色一陣發白。

    「你推我二叔幹啥!你他媽的要死啊!沒見著他身上有傷啊?!」

    見著二叔臉色不對的花朵,想要上去查看一下情況,卻是被那絡腮鬍子的人死拽著不放,一時間也是火冒了起來,轉頭看著剛才推了二叔一掌的衙役罵道。

    那衙役也沒想著這農家漢子身上會有傷,看著那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生怕自己那掌給推出了什麼事情回去不好交差,聽得花朵那般激動的聲音也不好說什麼。

    羅氏也是嚇得馬上跑出去將人給扶起來,焦急地問道:「相公你沒事吧,摔著哪裡了沒有?是不是摔著傷處了?你告訴我啊,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羅梅生怕這麼大力一摔,自家相公的傷口又給摔裂開了。

    「沒,沒事」,花大成緩了一口氣,見著一旁的大哥也給擋在了屋子裡面出不來,便又是抬眼看著那絡腮鬍子的衙役道,「官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家二丫她個女娃子家經不得你那幾下子動粗。她真的是懂醫理的,你看,我身上這麼重的傷都是她給治好的,她不會亂給人開藥方子」。

    說著,花大成便是一下將衣領拉下來,露出右胸處的還未癒合全的劍傷給幾人看。

    「是啊,我也在吃朵兒給開的調理方子,喝了這麼久的藥人都好好的,反而是氣色好了不少,如若她亂開方子,肯定我也不會現在還好好的啊,我也用她的方子用的時日不比村長他少啊。」

    羅氏也急忙為何花朵說話。

    「我家二丫真的不會亂給人開方子還害了人家性命的。」

    狗子站在一邊,臉上又是焦急又是擔心。

    「他兩都是你醫治的?」聽得幾人這麼一說,那絡腮鬍子的漢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轉頭問著花朵道。

    「是的,我開的藥,二叔他是受了一劍穿胸的劍傷,我給縫上後用了些藥,二嬸是因為沒有生育,我給開的是生子的秘方。」

    花朵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看著這人淡淡地說到。

    「生子的?那真的有效嗎?」絡腮鬍子一聽是生子的,頓時感興趣了起來,看著羅氏好奇地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現在人氣色倒是好了不少。」羅氏說著,卻是一臉的羞赧之色,低著頭手裡抓著花大成的衣角,越是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廢話什麼啊?沒見著我二叔傷的這麼重嗎?他哪有精力跟二嬸去同房?他不要命了?要走就走!」

    花朵不想再在這裡拖拖拉拉的了,生怕這些衙役再把家裡的人怎樣,抬眼看著那屋子裡坐著悶不吭聲一臉看戲表情的繼母三人,眼裡越是不耐了起來。

    這尼瑪待著這裡有何用,公堂質證?她去去又何妨?

    「嘿!你這女娃子倒是潑辣,敢這麼和我說話,你就一點都不怕這人命官司?」絡腮鬍子看著花朵一臉的蠻橫和不耐煩,頓時唬起了臉。

    花朵一點都不為這漢子的凶煞表情所懼,淡然道:「是不是我那方子的問題都還不好說,我現在怕啥?」

    見著花朵這般說話,頓時那絡腮鬍子面上就帶上了些欣賞,豎起大拇指道:「有膽識,只要你不搞陰的老哥我也不為難你個妹娃子,反正人家大老遠的跑到縣衙來鳴冤告的就是你給人家開得方子有問題,我們也是趕了一天的路才走道你們這偏僻的窮地方來,你自己就乖乖地跟我們走一趟吧。」

    「二嬸,你快扶著二叔進屋子去休息一會兒吧,記得每日繼續給他熬些魚湯喝」,轉頭,花朵又看向老爹道,「爹,你別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先跟他們去走一趟」。

    「嗚嗚……」

    一旁早已被嚇住了的娟子,看著自家二姐就要被這些凶神惡煞的官差帶走了,人一下子就嚇得哭了起來。

    「二姐……」

    富貴站在娟子的身邊,滿臉擔憂地看著花朵。

    「沒事的,富貴別擔心,我不在的時候幫我好好照顧爹和二叔他們,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家富貴會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說完,花朵便是轉頭就向著外面走去了。

    「二姐,我一定會努力的……嗚嗚……」說著,富貴便也跟著娟子兩人哭了起來,抬起袖子,那眼淚擦都擦不乾淨。

    羅氏跟著抹起了淚。

    幾個大人和小孩,都跟著出了門,硬是捨不得讓那官差將人帶走。

    花家今日家中一大早上這麼大的動靜,隔壁的鄰居也跟著被驚動了,紛紛開了院門出來看是怎麼麼回事兒。

    一出門,就看著身被枷鎖的花朵,身後跟著幾個身穿衙役服飾的高壯男人,還有個是村長家的二兒子,跟遊街似的從村子的這頭走到那頭。

    「這是咋回事兒啊?看著這樣子好像是狗子家的二丫犯了事兒了。」

    「怎麼村長家的二娃子也跟著走了?」

    一家傳一家,便是一家一家的人從屋子裡面跑出來,跟趕集似的,好奇地不遠不近地跟著花朵幾人,第一次在村子裡看著衙門的人,覺得稀奇極了。

    「鄉親們都快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就是這個壞女人為了騙錢亂開藥方子把我爹給醫死了,我把她給告上了縣衙去。」

    村子裡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那花二寶轉身便是大著嗓門向著大家說道。

    「哎呀,真的假的哦?村長怎麼就出事了?這啥時候的事情啊?」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疑惑不已,這村長又是怎麼回事兒?前些日子那陳家的兒子才莫名其妙地死了怎麼還沒過多久這村長也去了?

    「我爹他人還躺在縣衙那裡棺材都還沒進呢,我騙你們作甚?都是這個女人!」花二寶指著花朵滿臉的怨恨,「就是她那天當著大家開的那個方子害了我爹的命!大夫說那方子根本就毒藥,是她把我爹給毒死的!」

    「天!這二丫怎麼這般的膽大?太可怕了!」何大嘴捂著胸口一陣後怕,幸好當日沒去問這二丫要什麼勞什子的生子秘方,不然的話她就成了那個替死鬼了,「我就說嘛,你個女娃子家家,書都沒摸過,哪裡懂醫啊,我看她說什麼遇到神仙啊也是鬼扯,就是想來騙大家錢的!這種不折手段的女人,活該被抓!」

    其他的人也是聽得一陣唏噓,便是開始罵起了花朵。

    「蛇蠍女人!我看你賣的魚都是有毒的!」

    趙家的三媳婦兒最是看不慣這種為了錢財害了人命的賤人,她自己的親爹便是被那些個庸醫給醫死了的,越是想著,越是為著那花二寶感到氣憤,從地上撿起一個鵝蛋大的石頭便走上去趁著幾人不查往花朵身上使勁砸去。

    花朵被這麼一下子砸在右手臂上,骨頭都砸得生疼,一時也氣了起來。

    「死女人!老子賣的魚有毒你怎麼還好好活在這裡?你怎麼還不去死?」

    「敢罵人?打死她這個厲鬼變的壞女人!還有理了?」

    經她這麼一開頭,不少的人紛紛從地上撿起石子往花朵身上砸去,花朵現在一夕之間又是從被怨鬼附身了的可憐女人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枷鎖鎖著兩手,也無法護著臉和頭,已經盡量躲著了,那頭上和臉上還是挨了好幾個石子。

    「我們二丫開的方子才不會害人呢,我都喝了這麼久的藥都沒事,你們別打她!」

    羅氏和狗子兩人趕忙上去制止,卻是被幾個鄉親給推倒在了地上,對花朵扔石子扔得更凶,場面頓時一片混亂,驚得幾個衙役急忙喝聲制止。

    「誰他媽的再敢來搗亂老子連他一起抓!」

    絡腮鬍子橫眉一瞪,嚇得後面的那些人再也不敢上來了,這才沒好氣地轉身往著前面走去。

    這鄉野之人哪裡敢去惹這些官老爺,被這麼一吼,便是再不敢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了,看著花朵的身影卻仍是滿是怒氣。

    聞得聲訊的林秀才從村子的最南邊趕上來時,正巧見著花朵頭上頂著兩個大包,臉上還有些青紫,身上還被著枷鎖,那人只是對他嘿嘿笑了兩聲,說了聲再見,就那樣被幾個官差帶走了。

    剛才那陣騷動他也是老遠就看到了,將狗子和羅氏兩人從人群里拉起來,轉身,皺著眉頭冷眼掃了一圈那些鬧事的人,良久,手中折扇突然「嘩啦」一聲打開,臉上綻放出一抹滿是邪氣的笑容,「諸位今日對她所作所為,在下定會清清楚楚地記住的,來日得了功名,會一家,一家地回報的,不會讓諸位等得太久」。

    眾人哪裡想著這常年都見不著人的秀才居然出現在了這裡,這才想起這林家好似跟這花家有婚約關係,林秀才剛才那般話語下來,著實將一眾的人嚇住了,若是這秀才以後做了大官,這二丫就是大官夫人,他們這番得罪,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眾人生怕這秀才就這樣記住了自己的長相,紛紛轉身離開了。

    看著了林秀才這麼個救星,羅氏激動地拉住他的袖子直哭道:「玉兒啊,你可得救救我家朵兒,她肯定是被人誣陷了的,這藥方子她也給我開了的,我吃了這麼久都沒事,我家大成那麼重的傷你不是說也是她救活的嗎?那村長又沒收他的銀子,朵兒害他作甚啊。」

    林秀才聽著羅氏這麼一說也是皺緊了眉頭,覺得這事也太過蹊蹺了,花朵怎樣的醫術,他是再清楚不過了,說她醫死了人他絕對是不信的。

    而這村長死的又是這般撲朔迷離,村裡的人都沒聽著消息,越想越覺得個中疑點重重,怎麼看怎麼又問題。

    「花叔,嬸兒你們先回去等消息,我這就回家準備一下去縣衙打探一下情況,朵朵的事情我會幫著處理,你們暫時無須擔心。」

    說著,他便是轉身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題外話------

    謝謝「花正紅葉正綠」親的提點,煙回頭看了幾遍,也覺得不能鋪得太多了免得把親們給繞亂了,一個一個慢慢來~前面的稿子就先廢了,熬夜從晚上重寫,一直到今天凌晨六點~—。—!累啊~我上傳章節就睡覺去了~祈禱自己碼字速度快點啊~笨蛋風染煙~豬~比豬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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