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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gotohu



    此起彼伏的鐘聲傳遍了魯普奈爾的大街小巷,告訴人們狂歡節慶典開始了。

    卜哥坐在高高的花車上面,他的身邊堆著一蓬雪白的棉花,看起來確實漂浮在空中的雲朵。

    靠在棉花堆裡面,卜哥確實感到相當舒服,蓬鬆松,軟綿綿的。

    在卜哥的腳邊一左一右靠著兩位年輕美貌的「仙靈」,那是酒神俄斯普斯的侍女,傳說中俄斯普斯有很多侍女。

    再下面一層便是其他那些天使和仙靈,如果天堂中確實有這麼多美麗動人的女人的話,也許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天堂確實是值得常住的地方。

    在花車的最高處,坎妮小姐手持金色長槍英姿颯爽得站立在那裡,她的獨特美貌吸引著圍觀的人們。

    不過,從卜哥的位置是看不到坎妮小姐的臉的,他能夠欣賞到其他人絕對無法欣賞到的裙底風光。

    那獨特的景色,確實讓他感到異常興奮,卜哥看得很入神。

    在花車的後半部則是「苦力」們的世界。

    最遠處是裝扮成大力神的托爾,火神普裡同也和大力神米特洛恩站在一起,他們是難兄難弟,除此之外,便是同樣醜陋的水神波斯特拉。

    原本水神是打算用女水神波斯蒂來替換男水神波斯特拉的。但是因為最適合扮演女水神波斯蒂的瑞麗小姐身體不舒服,因此不得不讓這位醜陋不堪的男水神頂替。

    這倒是委屈了扮演男水神的密特,密特在劇團中,是和卜哥齊名的漂亮小伙兒,不過比起卜哥來,他顯得更文靜更虛弱,他那身削瘦的排骨身軀,倒是頗為適合扮演傳說中骨瘦如柴的水神波斯特拉。

    雖然沒有密特和卜哥那樣出色,托爾倒也不算是一個醜人。他的強壯肌肉是劇團中其他男性所沒有的,因此,他也比劇團中其他六個男性成員更受女性顧客的歡迎。

    和別人比起來,都克確實沒有任何先天上的優勢,他長著一幅很平凡普通的面孔,不過他是劇團中最擅長表演的一個演員,也只有他才能夠將火神普裡同的固執倔強以及火爆脾氣演繹得活靈活現,因此都克堪稱劇團的台柱,只可惜擁有如此才華的他,除了劇團中的人以外,沒有任何人欣賞。

    巡迴劇團的另外三位男性成員正鑽在花車底下,他們的工作和那些牛馬並沒有什麼兩樣。

    坎妮小姐並不是沒有考慮過用馬來拖拽花車,不過馬匹進城是要繳稅的,國王陛下並沒有因為狂歡節而撤銷這條稅收,因此精打細算的坎妮小姐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

    狂歡節遊行慶典雖然已經開始了,但是還沒有輪到她們的花車加入到遊行的隊伍,因此停在街道上的花車和遊行人群仍舊一點都沒有動起來。

    只不過大多數人已經登上花車。

    卜哥現在才真正瞭解坎妮小姐的精明和高超。

    因為花車上用來裝飾的是幾乎沒有重量的棉花,因此,她們的這座花車可以說是這條街上最高大最醒目的一輛花車,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別的好處不說,單單顯眼這兩個字就讓國王陛下的那二十枚金幣,十拿九穩得落到坎妮小姐的手中。

    雪白的雲團,亮麗的倩女,美麗和醜陋的強烈對比,生動別緻的造型,所有這一切都比周圍的那些花車高明得多。

    而那堆蓬鬆的棉花,底下那幾根粗大的支柱,三個廉價的強壯勞動力,劇團裡面用來表演的戲服,所有這一切,使得整座花車的花銷只有兩個金幣。

    更何況,卜哥絕對相信,那些棉花將會在慶典結束之後,被塞進她們的被褥之中,剛剛過去的那個冬天,證明她們的被褥有些太薄了一點,有必要再增加一些棉花。

    而那幾根支柱,坎妮小姐肯定有辦法將它們高價賣掉的。

    這兩個金幣絕對不會被白白浪費,這就是坎妮小姐的性格。

    除此之外,卜哥又發現一件高的好處。

    坐在這麼高的地方,很少有東西能夠擋住他的視線。他根本用不著想別人那樣顛著腳尖,或者爬到街道兩邊的行道樹上,就可以輕而易舉得看到遠處參加狂歡節遊行的隊伍。

    走在遊行隊伍最前面的是「贖罪者」的隊伍。

    他們顯然已經用齋戒懲罰過肉體,現在改用鞭子繼續完成他們神聖的懲罰。

    節制飲食能夠淨化人的精神,洗滌人的心靈,忍受痛苦折磨能夠刷淨靈魂接縫處的污穢。

    贖罪者們都是男人,走在遊行隊伍的前頭。

    緊跟著的打旗旛的修士們,旗旛上畫著至高無上的父神的頭像。

    在旗旛的底部墜著厚重的青銅塊,父神的頭像絕對不能夠象旗幟一般迎風飄揚。

    他們後面是站在華麗的傘蓋下的主教,主教用雙腳而不是馬車行走在香淑莉特大街之上,高舉著華麗傘蓋的那兩個高級教士,亦步亦趨得跟在後面,在他們身邊跟著替換的教士,看來那華麗的傘蓋份量頗為不清。

    在主教的身後是抬架上的神像以及牧師、教友會組成的長長的隊伍。

    沉重的用上好木料製作的抬架,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夠抬得動,但是,這顯然是最好的贖罪的手段,因此擁擠在抬架之下的人,遠遠超過需要的人數。

    魯普奈爾擁有眾多教堂和修道院,能夠出席狂歡節慶典遊行的,只是他們中的很小一部分人,而且只有修士沒有一位修女,顯然像英勃瑞嬤嬤那樣的修女在修士們看來,只能夠用來為修士們驅除身上的罪孽。

    至於那些教友會成員,他們都希望靈魂能夠得救。

    一些人相信還沒有喪失靈魂,另一些則心懷疑慮,因為還沒有接受審判。

    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肯定得說,他是純潔沒有罪孽的,事實上,連那位主教大人身上都存在著不少罪孽,需要不時得請一位修女幫他將罪孽驅除乾淨。

    主教不停地朝這邊和那邊劃十字,一個待祭搖晃著香爐。

    在這些神職人員看來,塵世間瀰漫著腐爛的臭氣,焚香能夠蓋住惡臭,惡在肉體,被熏香的是靈魂。

    跟在教士們身後的是女人,習慣就是這樣,因為女人是最難受到救贖的,也是罪孽最深重的生物,更糟糕的是,沒有什麼人能夠驅除她們身上的罪孽,教士們相信,罪孽會在女人們的體內越聚越多。

    贖罪者們腿上鎖著腳鐐。

    他們或者肩上扛著沉重的鐵塊,或者兩臂抱住鐵塊,或者用鞭子抽打脊背。

    用這種鞭子抽打自己是遊行中最刺激的節目,因為他們身上真的鮮血淋漓並且尖聲吼叫。

    贖罪者們的高頂帽上或者鞭子上都綁上了綵帶,每個人用各自的顏色,以代表他們各自不同的罪行。

    因此如果看到哪個人的綵帶五彩斑斕,煞是漂亮,那麼這個人如果不是一個最虔誠,最深刻反省自己的行為,真正希望得到救贖的信徒的話,那麼他便真得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傢伙。

    贖罪者隊伍的後面,便是正式化妝遊行的人群。

    香淑莉特大道上全是戴著假面具的人。

    儘管有些俗套,滑稽角色、小丑和傻瓜依然是裝扮中最經常出現的角色。

    形形式式的車輛行進在道路中央。出租馬車、市民馬車、帶篷大車、皮篷式兩輪小車、單馬有篷雙輪車,甚至還有帶著徽章的貴族院議員和公使的車輛。

    這些車輛有的經過了精心裝點,變成了一輛輛與眾不同,各有特色的慶典遊行彩車,不過毫無裝飾,就這樣樸素得跟著車隊一起遊行的馬車也有不少。

    那些車輛的主人,顯然希望能夠佔據一個最好的位置,好好欣賞這場盛大的狂歡節遊行。

    那些精彩而歡快的車隊,特別是一輛裝扮成一整頭肥牛,並用八頭滿是黑白斑點的奶牛拖拽的花車,特別吸引人們的注意,卜哥早已經認定,這輛肥牛車恐怕是她們這輛花車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在魯普奈爾的狂歡中,這些車輛順序前進,按警察的嚴格要求,一輛緊跟一輛,好像在筆直的軌道上行駛一般。

    在這車隊中的任何人,既是觀眾又在演出,每一個參與狂歡節遊行的人在盡情展示自己的同時,也在欣賞著其他的創意。

    保安警察沿著車隊跑來跑去,好像看羊的群狗。

    更加威嚴,充滿氣勢的是那些騎馬巡警,他們身穿鋼質胸甲,手中拎著兩米長的包鐵長桿在車隊兩邊駕著馬慢慢的行進著。

    車隊裡那些規規矩矩的私人轎式馬車,擠滿了姨婆和老祖母,在車門口站立著容光煥發的化了裝的兒童,七歲的男小丑,六歲的女孩所扮的滑稽角色,他們神情嚴肅,態度莊重,猶如官員。

    雖然有保安警察和騎馬巡警車隊不停得巡邏著,但是仍舊不時會在某處發生阻塞,這時候車隊就得停下來一直等到疙瘩解開。

    一輛礙事的車子足以使整個隊伍癱瘓,車隊始終走走停停。

    這種車輛,或者說得更確切一點,這些滿載戴假面具的人的花車,魯普奈爾人是很熟悉的。

    如果它們在某個狂歡節不出現,人們就會覺得出了事,就會說:「裡面肯定有名堂,大概內閣要換人了吧!」一大堆天使仙靈、鬼怪英雄、名臣大將,在花車上面顛簸著,這讓卜哥十分懷疑自己的劇團能不能在這一大堆沒有太多區別的主題花車中脫穎而出。

    早知道這樣,也許也弄一輛肥牛車什麼的更好一些。

    奇形怪狀的人物應有盡有,從東方異教徒到野蠻人,扶著侯爵夫人的騎士,能使天使害怕得渾身顫慄的遠古魔獸泰豐,善於撒謊和欺騙的人面妖狼阿里史托芬。

    麻絲做的假髮,桃紅色的汗衫,貴族戴的帽子,獨眼龍的眼罩,各種裝束,各種打扮出現在狂歡節遊行的人群之中。

    高聲嚎叫,雙臂揮舞,袒著雙肩,扭腰擺臀,輕盈跳越,花車上的演員們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擺出千奇百怪的姿式,所有這一切全都是為了讓圍觀者注意自己。

    因為戴著假面具,很多平時可能會感到極為羞恥的動作,在這萬眾狂歡的日子,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了出來,不過,對於卜哥來說,這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放任不羈的年輕人也脫卻了長者的束縛,被戴著花冠的馬車伕帶著遊逛。

    人們的臉上露出奇異的笑容,那不是爽朗或者溫馨的笑容,這些笑容有些奇怪,帶著一絲狂熱帶著一絲放縱。

    這種笑有一項任務,它負責向魯普奈爾人證實狂歡節的來臨。

    這些花車並不都是那麼精緻美觀,也有不少顯然是粗製濫造的作品。

    胡亂得拼湊出一些逗樂的東西,用下流和無聊來誘惑群眾。

    和這些傢伙比起來,甚至連巡迴劇團都顯得高尚得太多了,因為劇團的演員們用來維持生計的肉體,至少能夠給人以美的感受。

    但是那些醜陋的花車只能夠給無聊的人尋些開心。

    看著這些四輪馬車載著一堆活妖怪走過,他們身上穿著裝飾華貴但是式樣醜陋的衣物,跟著一群一半污穢一半光鮮的侍從,這些人又叫又唱,卻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人為這由羞恥彙集而成的勝利鼓掌。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總算輪到卜哥他們的花車加入遊行的車隊了。

    前面的車輛開始緩緩開動,偏偏在臨街口的地方,一輛花車出了故障,車隊又給堵在了街道裡面。

    等到保安警察趕到,並將花車拖開之後,遊行的車隊才重新緩緩啟動。

    穿出街口,駛上寬闊敞亮的香淑莉特大道。

    香淑莉特大道兩旁的人行道上擠滿了圍觀的行人,大道兩旁那些高大而又豪華的建築的窗口擠滿了好奇的人。

    這些圍觀的行人有的本身也是狂歡節遊行慶典的表演者,也有的興致勃勃得加入到遊行的隊伍中跟著一起前進。不過更多的是僅僅站在旁邊圍觀看熱鬧的人。

    令卜哥感到慶幸的是,他們的花車顯然很受歡迎,因為跟在他們這輛花車一起前進的人相當不少,顯然花車上那些美麗女孩子是真正吸引人們的原因。

    從甘菲道爾大街,穿過六月廣場,再經過星光廣場,勝利廣場,托雷多大教堂,和庫肯霍夫花園,前面便是魯普奈爾中央廣場。

    那裡是整場狂歡節慶典遊行的終點,也就是在那裡,所有花車將要接受國王陛下親自檢閱,國王將從這些花車中挑選出令他滿意的那幾輛,二十金幣對於國庫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同時國王陛下也以慷慨大方而名聞遐邇,他應該不至於就挑選幾輛,按照他的脾氣,只要他稍稍滿意,或者身邊的重要大臣,那幾位主教,以及大主教稱讚幾句的,恐怕都能夠得到那二十枚金幣的獎賞。

    卜哥他們對於這筆獎賞是志在必得的,不過大多數花車的主人,並不太在意這二十枚金幣,特別是那些毫無創意粗製濫造的花車,他們的主人恐怕都是些很有來頭的貴族公子哥。

    他們想要贏得獎賞,只不過是為了增加一些在茶會上閒聊時,炫耀的資本而已。

    當車隊快要接近中央廣場的時候,那些普通的馬車和參加遊行的行人被帶離了遊行的車隊。

    但是車隊行駛的速度並沒有因此而加快多少。

    每一輛參加慶祝遊行,並將接受國王陛下檢閱的花車,都必須接受警察和皇家衛士們,三番五次的檢查。

    正當一群皇家衛士登上花車,開始搜查卜哥一行人的時候,正當那些衛士手持細刺劍在棉花堆裡面戳來戳去,以證明裡面沒有隱藏著什麼危險東西的時候,正當一位身份顯然是士官,正站在坎妮小姐身邊和她攀談著的時候。

    突然間,廣場上傳來一陣極為沉悶的雷鳴般的聲響。

    隨之而起的是幾條黑色的人影身上展開著兩對翅膀,迅速得從廣場之中飛掠而出。

    在它們身後,無數道流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劃過天際。

    那位士官顯然同樣一愣,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

    只見他順手摘下腰間掛著的一面描繪著奇異而又複雜的符號的小銀盾。

    讓卜哥感到驚奇的是,那面小盾裡面別著一支巴掌大樣子奇特的小劍,那把小劍長頂多一尺,前端並不十分銳利,兩側也沒有開刃口,小劍的握把極為奇特,竟然彎折成大約三十度角,很難想像,這支小劍能夠有什麼作用。

    但是卜哥馬上就知道自己完全弄錯了。

    只見那個士官握住小劍遙遙指向其中一道黑影。

    小劍閃動了兩下之後,「哧」得一聲,飛射出一道耀眼的流星。

    流星向那道黑影電射而去。

    卜哥原本以為那道黑影肯定會被擊落下來,沒有想到黑影只是晃了一晃,那道流星便偏轉向別的方向飛去了。

    黑影迅速得隱沒在了香淑莉特大道旁邊的小巷子裡面。

    其他那些在花車上面搜尋著的皇家護衛們,早已經拔出他們佩戴著的弓弩和長劍,尖銳致命的弩箭早已經安在了導軌之上,弩箭隨時能夠呼嘯而出,射向預定的目標。

    「沒有必要這樣劍拔弩張的,那些人既然能夠擋住我的飛梭,就絕對不會是你們能夠抵擋的,你們以為你們的弓弩和長劍能夠對付得了這些傢伙嗎?」士官說道。

    「那麼我們怎麼辦?」一個護衛問道:「難道我們不追擊嗎?」「那不是追擊,而是盲目送死,既然沒有任何命令,我們就在這裡守護著這些遊行花車,免得讓人乘機作出不利的舉動,那反而倒是我們的失職。」士官輕鬆說道。

    聽到長官這麼一說,護衛們也定下心來,各自站到一邊去。

    發生了如此變故,對於卜哥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不過,他完全猜測得到,坎妮小姐心中肯定充滿了遺憾。因為她原本十拿九穩能夠拿到手的二十金幣,這下子泡湯了。

    原本熱鬧非常的狂歡節慶祝遊行,顯然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提前結束了。

    雖然,遊行的人群還沒有散去,雖然無數花車仍舊停在香淑莉特大道上。

    但是,狂歡節的熱鬧氣氛顯然已經蕩然無存了。

    只有警察和士兵們跑來跑去,忙碌得追捕著每一個可能的危險份子。

    不過,那些很不幸被逮捕的人,幾乎完全可以肯定,不會是真正的刺客。

    警察和士兵們同樣也不是傻瓜,能夠從中央廣場逃脫出來的刺客,怎麼可能是他們這種普通角色對付得了的呢?

    但是,毫無作為同樣也交不了差,只能在遊行的人群中,挑那些看不順眼的逮捕上一批。

    如果上面問下來,至少自己盡力了。

    遊行隊伍中,那些裝扮醜陋的,模樣兇惡的,身材魁梧的,這下子可倒霉了。

    這些不幸的人被警察押解上了迅速趕來的囚車。

    囚車這下子變得比任何一輛狂歡節花車都要熱鬧,因為那裡面滿滿得塞著,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那再加上囚車後面那拇指粗細的鐵欄杆,將這些活妖怪全都鎖在裡面,一眼看去頗有末日審判的感覺。

    可以想像,今天晚上的魯普奈爾的監獄裡面,將是最熱鬧的地方。

    卜哥自己完全用不著擔心,因為,按照警察和士兵們的喜好看來,他們不會來逮捕他這個「酒神」俄斯普斯,不過花車後面的密特,托爾和都克,就沒有這麼安心了,如果不是那位士官始終和坎妮小姐熱情攀談著,他們三個人可能早就被押上囚車了,因為每一隊警察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總要從頭到腳將他們仔仔細細打量一番。

    「您剛才用的就是飛梭嗎?您是一位騎士?」坎妮小姐問道。

    那士官顯得有些洋洋自得,他說道:「我是見習騎士預備士。」「預備士?預備士就能夠使用飛梭這樣的魔導器,您真是了不起。」坎妮小姐恭維道。

    「那當然,你沒有看到我剛才射中了那幾個刺客嗎?我回去之後肯定能夠獲得晉陞。」士官顯得極為高興。

    「為什麼不使用波紋刃,雙月波紋刃?我看到射向刺客的都是飛梭,如果是波紋刃或者雙月波紋刃的話,也許能夠擊落這些刺客。」卜哥問道,他從小便十分羨慕這些擁有神奇本領的騎士,而真正的騎士使用的可絕對不是飛梭這種擺擺樣子的玩意兒。

    那個士官顯然心情很好,而且他也不願意在美人面前,得罪美人的同伴。

    「國王陛下可不願意身邊的衛士們配備這樣危險的武器,那對於他的生命安全是絕大的威脅。」士官說道:「更何況,波紋刃這種武器,只能夠用於軍事,想要使用它,需要有所準備,遇到刺客的時候,使用波紋刃可絕對來不及反應。」「剛才,廣場裡面倒底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坎妮小姐問道。

    「我不知道。」士官看到坎妮小姐露出失望的神情,連忙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問。」說著,他站在花車頂上張望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朝著遠處高聲喊道:「布萊克--你過來--我有事情要問你--。」隨著他的呼喚,遠處一個騎著馬,頭戴金色軍盔,手中握著一把顯然要長得多的飛梭的士官向這裡走過來。

    「有什麼事情?」那個叫布萊克的士官問道。

    「剛才廣場上發生了一些什麼?」士官問道。

    「真是他媽絕了,有一輛花車裝扮成飛行搜索隊的樣子,原本我們還覺得,那些傢伙的裝束和真得一摸一樣呢。沒有想到竟然是真傢伙,幸好他們用的是飛葉菱和飛芒,主席台上好像死了個人,還傷了十幾個兄弟。」「誰死了?需要降國旗嗎?」士官問道。

    「好像,那並不是一個什麼了不起的傢伙,只不過是一個書記官或者保鏢什麼的,也許國王陛下會賜予他一面國旗,讓他蓋在屍體上吧。這些恩典總是會有的。」布萊克聳了聳肩:「還有什麼事情嗎?我還得巡邏呢!」站在坎妮小姐身邊的士官擺了擺手,打了個招呼之後,便任由那位布萊克士官離去了。

    坎妮小姐身邊的那名士官自顧自和坎妮小姐調起情來,他恐怕是所有士官中最空閒的一位。

    「你不怕給你的長官抓住,安上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嗎?」坎妮小姐提醒道。

    「怕什麼?我今天是有功之人,我射中了刺客,國王肯定會獎賞我,現在這個時候,我的長官們正焦頭爛額呢,他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我這個即將獲得嘉獎的人。」那士官說道。

    「你只是射中了刺客而已,我並沒有看到,你給刺客帶來什麼傷害啊,這樣也能夠獲得嘉獎嗎?」坎妮小姐疑惑不解得問道。

    那個士官顯然想要討好眼前這個高大的美人,他壓低聲音說道:「這種事情你就不知道了,我射中了刺客,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但是,刺客有沒有受傷,誰敢完全肯定,因此,那個刺客很有可能毫髮無傷,也有可能傷重將死,國王遇刺我的長官們難辭其咎,現在,我擊中了刺客,你們說,我的長官是會對國王陛下報告,我擊中了刺客,但是刺客毫髮無傷呢?還是宣稱,一個刺客受到了致命傷害,被他的同伴架著抬離這裡?更何況,我們的國王陛下以慷慨大方聞名天下,如果這樣我還得不到獎賞,那實在是太沒有天理了。」說完這些,士官又和坎妮小姐調笑起來。

    聽到那士官所說的一切,卜哥心中頗不是滋味。

    正如卜哥預料的那樣,狂歡節慘淡收場。

    人群被警察和士兵們驅散,他們各自回家,花車也同樣打道回府。

    臨走的時候,那個士官和坎妮小姐依依惜別,兩個人你儂我儂,簡直快到了海誓山盟的地步。

    坎妮小姐當然不可能將這種事情當真的了,而那個士官顯然也是情場上的老手,卜哥相信,這位前途遠大的士官在乎的也只不過是一夜纏綿。

    因為魯普奈爾隱藏著刺客,因此所有通向城外的通道全部被封閉了起來,任何人只能進入,不能離開。

    不過,國王陛下顯然不想讓盛大的狂歡節變得冷冷清清,巡迴劇團和所有的慶典活動照常舉行。

    這對於卜哥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因為這樣一來,巡迴劇團就可以照常作生意。

    ……

    在凱塞爾宮,大臣們正惴惴不安得面對著憤怒的國王。

    宮廷鋪著的猩紅地毯上躺著兩堆被打碎的花瓶留下的破碎瓷片,那是國王陛下盛怒之下的傑作。

    在國王陛下身邊的椅子上面,坐著王后。

    這位當年風華絕代的奧斯特拉王國公主,雖然風韻猶存,但是她那充滿成熟的美貌,已經不能夠再引起國王陛下的注意了。

    站在國王陛下另一邊的那位美艷絕倫的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蒂霞柔侯爵夫人,這位古董商人的女兒,因為她的美貌而打動了國王陛下的歡心。

    除了美貌之外,蒂霞柔侯爵夫人是考勒普特王朝有史以來最著名的才女。

    她的才情使得這位以喜愛「新鮮事物」聞名的君王,唯獨對於她始終寵愛有加。

    就連她的侯爵夫人的稱號都是國王陛下親自授予的。按照已往的習慣,給情婦找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也許是更加容易的選擇,對於以前那幾個情婦,陛下都是這樣安排的。

    在宮廷議事廳的台階之下,群臣們誠惶誠恐得站立在那裡。

    「侯爵現在怎麼樣了?」國王壓抑著怒火問道。

    「維郝雷登侯爵,傷勢已經得到控制,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幸好甹浦男爵為他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群臣中的一位說道。

    「維郝雷登侯爵真是幸運,他身邊有一位忠心耿耿的甹浦男爵,願意付出生命來保護他,而我呢?」國王陛下高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面迴盪著:「我身邊有這樣忠心耿耿的臣子嗎?啊?如果那一擊是衝著我來的,恐怕我早就沒命了。」說到憤怒之處,國王一腳踢倒面前的桌案。

    看到國王憤怒的樣子,群臣只能夠戰戰兢兢得站在那裡,這時候,可不是站出來宣稱自己有多麼忠誠的好時機,憤怒之下的國王陛下的心思是很難猜測的。

    國王發洩了一通之後,稍稍平靜了下來,他問道:「傑舒特斯姆伯爵,你身為警察局長,居然發生這種事情,你怎麼解釋。」那個被點名的伯爵大人,是個滿臉橫肉,腦滿腸肥的矮胖子,國王那嚴厲的質問,使得他渾身止不住得一哆嗦,渾身肥肉一陣顫抖。

    「陛--下--」伯爵大人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顯然是一起--預謀已久的刺殺案件,陛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我真是罪大惡極--不過,這些刺客顯然大有來頭,我掌管的警察部門,頂多能夠追捕普通的犯人,維持治安,對於這種組織嚴密,而且顯然擁有極深背景的刺客團伙,可就不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的。更何況,事先我們也沒有得到任何情報,警告我們會發生行刺事件--這可就得詢問德普裡科特侯爵大人。」傑舒特斯姆伯爵乘機將責任推脫乾淨,同時將矛頭引向他最痛恨的德普裡科特侯爵,站到一邊之後,這個矮胖子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德普裡科特侯爵在哪兒?」國王四下張望了一會兒,顯然話題的主角並不在大廳裡。

    「德普裡科特侯爵大人正忙著追捕刺客。」旁邊一位大臣說道。

    「快招他進宮。」國王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宮廷書記官接到旨意連忙跑出議事廳。

    大廳裡面鴉雀無聲,沒有哪個大臣會愚蠢得在這個時候,讓自己成為國王陛下發洩怒火的靶子。

    幸好沒有過多少時間,大廳門外傳來宮廷侍衛官的聲音:「德普裡科特侯爵大人到。」打開門,走進一位瘦削枯乾留著兩撇細長的八字鬍須,長著一對銳利的三角眼的小老頭,他正是掌管著考勒普特王朝秘密警察部門的德普裡科特侯爵。

    國王陛下雖然怒火中燒,不過,他倒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德普裡科特侯爵對他的忠心是勿庸置疑的,而且由於長年掌管秘密警察機關,這個對於王國來說,最重要的維繫王國安危的部門,離開這位侯爵大人,根本什麼事情都作不了。

    雖然國王貴為一國之君,但是,還是有那麼幾個人是他不能夠輕易得罪的。

    「德普裡科特侯爵,你辛苦了,你可曾查出什麼眉目沒有?」國王耐著性子問道。

    「陛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是為臣失職,為臣剛才已經安排所有的人馬,相信很快就會有所發現」小老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將他所發現的那個奇怪的事情,告訴給國王知曉,猶豫了一會兒,他最終決定和盤托出:「陛下,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抓獲任何一個刺客,但是,根據收集到的情況,為臣發現,那些刺客的目標好像原本就是維郝雷登侯爵。」「哈!」國王陛下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嘲笑:「這正是一個天大的新聞,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人精心策劃了一起暗殺,而暗殺的目標竟然不是最值得暗殺的人物,而是旁邊一個小角色,這倒是一件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趣談。」事實上,當國王的這種想法和其他大臣們心中想著的事情,大同小異,這確實太令人感到驚訝了,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不過,德普裡科特侯爵顯然是一個喜歡堅持己見的固執人物,他說道:「陛下,作為一位出色的騎士,您對於格鬥術的精通,是眾所周知的,以您看來那些刺客會不會是泛泛之輩呢?至少,我不敢肯定,為臣我和這些刺客中的一位,面對面廝殺的時候,勝利的一定是為臣,陛下,對於樹葉菱的精通,在整個王國都是首屈一指的,您認為,一個和我實力相差不多的人,會不會讓目標偏差三米之遠,更何況一個人失手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是所有刺客全都偏差這麼遠,這實在是太難以想像了吧。」聽到德普裡科特侯爵的分析,國王陛下也冷靜了下來,對於遇刺的惱怒,早已經被這莫名其妙的情況所掩蓋了。

    國王雖然遠不是這位侯爵大人所說的那樣,對於格鬥技巧極為精通,但是,作為喜歡熱鬧國王,他經常安排侍衛們進行格鬥表演,見多識廣的他當然很清楚德普裡科特侯爵所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苦苦思考了半天之後,國王問道:「以你的看法,這場讓我一點都看不明白的暗殺,倒底是為了什麼?」現在國王的怒氣顯然已經沖淡了很多,至少他現在曉得,他還不至於那麼招人恨,他的生命安全並沒有受到威脅。

    不過,這場轟轟烈烈的刺殺行動居然不是針對他,針對他這位一國之君的,這確實令這位國王陛下頗有怨言。

    心情稍稍輕鬆下來,至少危險並不像原本想像的那麼緊迫的時候,國王陛下居然感覺到那些刺客,倒是滿有創意的,居然能夠想出這種奇特的行刺方式。

    「陛下,我猜想,也許您原本是那些刺客們最主要的刺殺目標,但是,當他們發現您有備而來,在您的身體周圍罩著一層,他們根本無法突破的防禦屏障的時候,他們放棄了你這個第一目標,轉向維郝雷登侯爵下手,而維郝雷登侯爵雖然同樣是一位極為小心謹慎的人,當他在公開場合露面是,他身邊同樣是用防禦屏障保護著的,但是,唯有和您國王陛下站在一起的時候,他這樣作便會顯得對您很不恭敬,因此,只有這個時候,是除去他的最好機會。不過刺客們仍舊算漏了兩件事情。」小老頭又猶豫了一下,不過想了想,那些事情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他決定還是照實說:「其一是,維郝雷登侯爵身邊居然有一位忠心耿耿的甹浦男爵,這個勇敢的人擁有高尚的情操,他用自己生命捍衛了他的主人的生命,其二是,維郝雷登侯爵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他讓巫師將他身體要害部位的皮膚換成了不容易受傷,防禦裡特別強的『死肉『,因此那些樹葉菱穿透甹浦男爵的身體之後力量大減,以至於無法刺穿維郝雷登侯爵的胸膛。」「維郝雷登這個傢伙,原來早就知道自己有太多仇人,不過,他居然將肉體換作魔性身軀,真是一個愛惜生命的傢伙,一身『死肉『想必他根本無法享受生命的樂趣了吧。」國王陛下心情顯然好了起來,他說道。

    「侯爵大人確實樹敵太多,有人想要行刺他,這倒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過沒有想到,侯爵大人對於自己都如此殘忍,他這個樣子,恐怕和殭屍戰士沒有什麼兩樣了吧,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為了保命將自己改造成殭屍戰士的呢?」一位顯然和維郝雷登侯爵並不怎麼融洽的大臣說道。

    「德普裡科特侯爵,不管刺客的目標是不是我,發生這種事情,你始終責任重大,我希望你能夠盡快將刺客抓獲,並且將他們幕後的主使者找出來。傑舒特斯姆伯爵,作為警察局長,你的責任也不清,我希望你能夠撇開和德普裡科特侯爵之間的私人恩怨,兩個人通力合作追捕刺客。」國王吩咐道。

    「陛下,追捕刺客,在下責無旁貸,不過,我手下只有警察,他們可絕對不是那些刺客的對手。」傑舒特斯姆伯爵歎起苦經來。

    「我會請求教會協助你們的,大主教手中掌握著的神殿騎士能夠輕而易舉得將這些刺客收拾掉,你們只要將刺客找出來便可以了。」國王說道。

    「陛下,請求教會的幫助,調用神殿騎士團,使用起來總是不太方便,您看,是不是在衛戍騎士團中,抽調一批精英,組成一支專門用於對付這種刺客的騎士小隊。」德普裡科特侯爵說道,事實上他早就想擁有這樣一支完全由他掌握的精銳騎士團了。

    國王反覆思索了半天,雖然德普裡科特侯爵是能夠信任的臣子,但是,掌握著秘密警察部門的他,再擁有一支精銳騎士團,這樣一來,他的權柄無疑太龐大了。

    國王一直以來極力避免的事情就是,各種權力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中。

    得到他重用的幾個臣子,同樣也得到他的信任,比如德普裡科特掌管著至為重要的秘密警察,維郝雷登掌管著政府事物,蓋雷迪侯爵掌控著衛戍部隊,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信任和支持的臣子。

    國王陛下絕對不希望有哪個臣子擁有超越平衡的權力。

    但是在現在這種狀況下,德普裡科特說的也很正確,自己之所以拜託大主教動用教會的神殿騎士,就是因為想極力避免德普裡科特和蓋雷迪之間的衝突。

    這幾年來,德普裡科特和蓋雷迪之間明爭暗鬥,國王並不是毫不知情,他只不過不想搭理這些事情而已。臣子之間互相不和睦對於國王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壞事,這樣一來至少能夠避免大家串通一氣,來對付他這個國王陛下。

    反覆權衡利弊,那些刺客神出鬼沒的身影最終驅散了所有疑慮,魯普奈爾城裡隱藏著這些刺客,終究是一件讓人寢食難安的事情。

    「好吧,德普裡科特,你到衛戍騎士團裡面挑選你所中意的騎士,組成一支臨時的騎士小隊,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內,騎士小隊歸你指揮。」說到這裡,國王轉過頭朝著另外一位大臣詢問道:「芭瓦德維伯爵,你估算一下,組成這樣一支騎士小隊需要多少資金?」「陛下,這個可很難估算,如果,要為這支騎士小隊另外配備一整套的維護系統的話,那將是極其昂貴的,一支由一百八十名騎士組成的騎士小隊,每個月的騎士津貼大約是兩萬三千七百六十金幣,一座騎士兵營,帶訓練房和武器庫,至少三十萬金幣,每位騎士配備四匹戰馬七萬兩千金幣,再加上至少需要為他們配備兩位術士,術士的津貼加上實驗室建造費用至少也得十萬金幣,這樣算來,這支騎士小隊兩個月時間,得花掉國庫五十一萬九千五百二十金幣。」芭瓦德維伯爵詳詳細細得算起帳來。

    「兩個月五十萬金幣--」國王沉吟著,對於一支只是打算臨時使用的騎士團來說,兩個月五十萬金幣,實在是太多了一點,他雖然以慷慨大方聞名,但是面對這樣一大筆錢,仍然得猶豫半天。

    芭瓦德維伯爵看著國王陛下的眼色,善於揣摩國王心意的他,當然看得出來,國王確實打定主意要組建這支臨時騎士團,要不然,國王早就因為這五十萬金幣,一口回絕德普裡科特侯爵的提議了。

    既然國王陛下的意思如此堅決,那麼自己再愚蠢得只知道替維郝雷登侯爵考慮,為這位上司大人爭取利益,實在是太不明智了,更何況,還得得罪德普裡科特這個掌握著秘密警察的實權人物。

    聰明如芭瓦德維伯爵這樣的人,當然十分清楚秘密警察頭目之中人物,是絕對招惹不得的。

    想明白這些,芭瓦德維伯爵立刻表現出一幅經過了深思熟慮,搜腸刮肚得為國王陛下分憂解難的樣子說道:「陛下,我有個主意,不知道您認為如何?如果德普裡科特侯爵大人打亂原有的衛戍騎士團的編制的話,那麼我就不得不為他重新建造一座兵營,這樣一來,五十多萬金幣肯定是難以節省下來的了,但是如果,侯爵大人抽調走一整支騎士團,那麼我可以利用原有的兵營,這樣一來,兩個月只需要花費不到十三萬金幣。」聽到財務大臣這麼一說,國王原本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了,而德普裡科特侯爵雖然仍舊有些不滿意,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德普裡科特侯爵,你認為如何?」國王問道。

    「為臣遵從陛下的旨意。」德普裡科特說回答道。

    「蓋雷迪侯爵,你騰出一座兵營並且讓德普裡科特侯爵從你的部隊中挑選出一支騎士小隊,具體的事情,由你,德普裡科特侯爵和芭瓦德維伯爵共同負責,我希望能夠盡快看到這支新組建的騎士團。」國王陛下下達了旨意。

    芭瓦德維伯爵高高興興得領旨之後,便請求退場,和他一起離開的便是德普裡科特侯爵,國王陛下定下了期限,他可有得忙了。

    從議事廳裡面出來,芭瓦德維伯爵還想和德普裡科特侯爵攀談兩句,沒有想到這位秘密警察局長並不領財務大臣的情,找了個理由便向走一步了。

    沒有拍到馬屁的芭瓦德維伯爵並沒有感到氣餒,反正,德普裡科特侯爵也不是他的正牌上司,和德普裡科特侯爵拉近關係,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他真正需要緊緊抱住的,是維郝雷登侯爵。

    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到維郝雷登侯爵府邸去探望這位上司的傷勢啦。

    出了凱塞爾宮,芭瓦德維伯爵直奔維郝雷登侯爵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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